“谁是网络管理员啊?我去问房东,房东除了告诉我用360防火墙外,什么也不懂。这两天基本上都无法正常上网,一会儿弹出个ARP攻击的提示窗口,烦死人了。”康西说完,身子一挺,重重躺在林一涛床上。林一涛坐在电脑前,扭头说:“你回去就下载个P2P终结者试一下,谁控制你你也去控制谁的。还有,你下载杀毒软件没?”

 

  “有啊,瑞星的。”康西懒洋洋的说。

 

  林一涛没再说话,康西坐起身来说:“走,出去玩会,别老呆在房间里。我就是不想玩电脑了才出来的,昨天我去了机场。”说到这,便将昨天下午之事大概说与林一涛听。林一涛听完后,笑道:“没那么夸张吧?凌空飞出五六米?”康西见林一涛用怀疑的语气问自己,忙拍胸口说:“你是不是以为我骗你?给你说,从空中下飞那一幕,不比成龙电影里的特技逊色多少。你不信的话,我等下带你去看看。不过,我不会再试第二次。还有,等下你下去看看我的单车就知道了。”

 

  林一涛也正无聊呢,一个人又不想出去玩。听康西说要出去玩,一口答应下来。关了电脑,随康西一起下楼。在大门里面楼梯口处,看到康熙的单车前车轮确实有些变形,但不是很明显。当下林一涛也踩上自己的单车,两人出了门,从林一涛这里到机场又近了许多。

 

  出了门,康西就问林一涛:“你给阿龙打电话没有?他今天上不上班?还有刚子呢?”林一涛踩上单车说:“给阿龙打过了,他在上班。刚子没有,估计打给他电话也不会出来玩,人家正在失恋中呢。”

 

  康西很是吃惊地说:“不会吧,真分手了吗?那,那前几个月两人还好的很呢!”

 

  林一涛摇头笑道:“他们的事,我现在了解的不是很清楚。现在上班两人都不说话了,好像听说韦小双要辞工,想进她叔叔所在那个厂。她这一出厂,这不明摆着和刚子分手吗?”

 

  康西叹声说:“刚子这家伙也真是的,如果把他打桌球的技术分一半用在他女朋友身上,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想挽回,只有靠他自己了。”两人就此问题又讨论了一会,边说边踩着单车沿东面那条马路往南驶去。机场离林一涛这不甚远,两人边踩单车边说话,感觉才一会儿时间就到了机场。这一次来康西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摸不着头脑,轻车熟路地把林一涛领到停车场。

 

  这次他底气更足,看也不看保安一眼,径自进去。在昨天停单车之处停在单车。林一涛看停车场这气势,说停放在这里会不会不妥,康西保证地说别担心这么多,没事的。

 

  两人停放好单车,昂首挺胸地出去。机场没啥好玩,在各候机室玩了一会,无意思起来。今天天气不似昨天那么热气炎炎,两人踩单车出来,康西领林一涛去了昨天陡坡处。两人路上说着话,不觉的累。又一番乱七八糟东拐南去,找到了昨天的陡坡。看到这陡坡,林一涛也惊为叹服。林一涛和康西类似都有一股冒险精神,看了一会儿,神情紧张地说:“你说我下去会不会摔倒?”康西看看他,又看看陡坡下的马路,说:“别开玩笑了,昨天只是我运气好。这马路上车流那么疾速,真有可能出车祸。”

 

  林一涛拍拍车把说:“放心,我刹车灵着呢。”

 

  “万一也失灵怎么办?”林一涛话还没落地,康西这一句担心之话脱口而出。他这完全都是为林一涛担心,他的单车车闸虽刹车不是很稳,但在平路上还可以用。昨天一下陡坡,刹车完全失效。林一涛刹车虽好,却也怕像他单车那样,一到下坡,也会失灵。

 

  林一涛呼吸越来越重,神情越来越紧张。康西知道他心里确实想试一下。看着坡下那条马路上车流如水,不停疾驶。就是从坡上飞下到马路上不摔倒,也难保不会被车撞,就大声对林一涛说:“涛,回去吧,去海边好不好,你敢不敢去?”林一涛在海边被打劫过一次,康西就拿这句话激他。

 

  “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再打一架。”他这么说着,车子转了过来。其实他心里也忐忑不安,如果马路上没有来回疾速的车辆,他就敢试一试空中飞车的感觉。他刚才仔细地看了一会,车流一直保持零点五秒一辆。贸然下坡,结果只有一个。

 

  这时听康西说敢不敢去海边,也正好借此话题下这个台阶。有康西跟着,对付三四个人他丝毫不惧。像黑脸坏牙和那个爆炸头,论身高也就是和自己差不多,但都比自己瘦。他有自信,若都是赤手空拳,他可以对付两人没问题。

 

  “惨了”康西突然大叫一声。

 

  林一涛忙去看他,见康西双眼盯着下去的路。原来他们上来这条路也是条上下坡,只是这条路距离长,坡稍平些。康西的刹车完全失效,下去时很是危险。林一涛告诉他一个办法,说:“你下来推着它慢慢下去呗。”康西昂起头,语气坚定地说:“NO,再拼一次。”

 

  这条下坡路虽然车辆少,但刹车失灵还是危险至极。康西紧握车把,支地的左脚一抬起,车子是离弦的箭,逐渐增速地向下驶去。

 

  康西精神极度紧张着,努力控制车子,不让它莽撞地去跟旁边的护栏杆套近乎。林一涛也随后跟上,康西单车快冲到拐弯处,迎面斜驶来一辆货车。

 

  康西大惊之下,也不及细想,条件反射地猛拐车把。单车与货车擦肩而过,相距最近处紧隔一公分。康西躲过货车,又摸转车把,让单车走在马路边上的草地上,顿时速度减缓好多。又往前行驶一段路程,车速逐渐缓慢下来。康西左脚支地,一旋车把,单车稳稳当当停下。林一涛在后面追来,问他受伤没有?康西一昂头,意思是说:“切,我会受伤吗?”林一涛笑着伸出大拇指。

 

  两人沿原路往西行去,几经折拐,来到海边。海边早些年鱼塘特别多,这两年鱼塘废弃干枯起来,鱼塘成倍减少。在海边这条南北马路上,前来玩耍的人也正比地减少。两人这一路过来,行人、车辆很少见到。路上没有障碍物,两人无聊地比起了车速。

 

  康西脚踏板掉了一个,前车轮又变形了,使出浑身力气,始终没超过林一涛。林一涛擅长奔跑,脚力自是厉害。两人踩单车在马路上,犹如两辆疾速前行的摩托车,呼啸而过。踩了一段路程,康西累的大喘粗气,速度顿时大减。昨天踩了一下午,今天没踩多久,就感觉双腿发酸。

 

  林一涛在前面踩着正疯狂时,听不到康西的声音。回头一看,康西已在他身后十几米远了。当下刹车停在马路边,待康西踩车过来,对他说:“敢不敢再跑到海上田园?”从这里到海上田园不远,康西笑道:“切,踩到海上田园的力气还是有的。”林一涛知道他力气使尽,车子又不好使,也慢下速度,和他并肩一直往北驶去。

 

  不多时,两人已到了海上田园外围。两人慢踩单车到了里面,两人把单车停放在一块空地上。虽然单 车破旧,但还是把单车上了锁。

 

  海上田园两人都来玩过,也不想再花几十块钱进去玩。此时已是下午四点钟,天气风吹气爽。太阳昨天还疯狂地毒晒大堤,拽的不可一世。今天却温柔的像是小兔,叫人很是喜欢。阳光虽然温柔,但两人踩了那么久,早累的出了一身汗。康西抹着脸上的汗水,抬头看向天空。

 

  小时候在家看天空。蓝天白云,清洁鲜艳。这里的蓝天白云,却是天不蔚蓝,云呈土灰,似乎整个天空都穿了一层灰色的薄膜。这里的风儿比外面猛劲一些,两人走了一会儿,脸上的汗很快消失。

 

  两人在一小店买了两瓶水。康西刚拧开瓶盖准备喝,却见一对男女在不远处另一家小店买东西。康西轻打了一下林一涛,用手指着那一男一女给林一涛看。林一涛看到,不由微微一呆。那一男一女乃是阿杰珍珍。林一涛虽认识阿杰,却不熟悉,对于珍珍他却是不识。

 

  康西自语道:“他们两个还真的走到了一起。”再去看时,阿杰和珍珍已手牵手离开了小店。看样子,两人关系已处在热恋之中。阿杰左手拉着珍珍,右手提着一白色塑胶袋,向一旁走去。

 

  他们边走边说话,丝毫没有看到康西和林一涛。两人走到一处小桥上停下,阿杰又掏出手机看看,又对珍珍说了一些话,然后两人又向北走去。康西喃喃道:“他们要回去了。”林一涛问康西说:“和阿杰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你认识吗?”康西说:“她叫珍珍,是桃子堂姐。”

 

  “不会吧,阿杰不是喜欢桃子吗?怎么又泡上她堂姐了?”林一涛不解地问。

 

  “这个你只有问他们两个了。”康西双手一摆,作无奈状。

 

  两人都口渴了,几口就喝完瓶里的水。将瓶子丢进垃圾桶,林一涛说:“外面又没什么好玩的,回去吧。”

 

  两人来到停放单车的地方,又看见珍珍和阿杰在车站处上了一辆大巴。两人踩上单车往回走,刚出了海上田园,康西的单车前车轮爆胎了。康西嘴里叫着真衰,使劲踩着单车。车轮爆胎,踩着更是累。走到半路,看到路边有一修单车的。康西停车下来,修车师傅正在修一辆电瓶车。

 

  康西把单车停放在一边,等待修车师傅修他的车。那辆电瓶车足足修了半个钟,轮到康西时,师傅只看了他单车一眼,就断定说:“你的车没什么修理价值了。脚踏板一个要三块钱,刹车修好不少于十五块,补个胎要两块,这都二十了。你这单车卖的话,最多十几块。

 

  还有你的车子前车轮都变形了,车条都弯了。真的没有修理价值了,还不如把你这辆卖了再买个二手的。”说完,他的眼光瞄向他身后一辆七成新的单车上,又看一眼康西。康西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的单车确实该退休了,就问那修车师傅:“那辆单车是你的吗?”

 

  修车师傅说:“这辆车我收购别人的就花了三十块,又花了三十块钱的材料装修一下,绝对好使。你若想要的话,我不收多,够本就可以。”

 

  “那要多少钱?”康西不想和他套价格,直截了当地问。

 

  “那你至少也给这个价。”说着,伸出右手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弯曲,伸直大拇指和小拇指,又晃了一晃。康西知道那个手势代表是六,浅笑一下,装傻地说:“二十?”那修车师傅也笑笑,说:“小兄弟真会开玩笑,二十不亏死我了。”

 

  “你不说,拿手在那比划,我怎么知道是多少!”康西有理地说。修车师傅听后,还真以为康西不懂手语,就说:“你要真想要的话,最低收六十。”

 

  康西拍拍单车说:“你看我这辆单车可以卖多少钱?”

 

  修车师傅直摇头说:“你的车没有一点修理价值了,我买了也只能当废铁处理。”

 

  “你给个价嘛。”康西见他只说别的,不说价格,催促地说。

 

  修车师傅是一个五十开外的老者,个子瘦小,头发有些秃,剩余的头发已白发参半。脸上皮肤红而发黑,一件白色上衣,已脏到快看不出本来颜色。背后衣服上还印着‘牛王轮胎’四个红色大字。下穿一条似蓝又似黑色的西裤,穿着一双黑色拖鞋。

 

  两手和双脚都黑如非洲人。他这摊位旁边是一处报刊亭,报刊亭里坐着一个四十岁高点的瘦弱妇女。想是和这修车师傅是一家的吧。修车师傅在马路边立一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专修电瓶车、单车’,字迹苍穹有劲,很是工整。

 

  这修车师傅显是受尽不少沧桑,脸上皱纹一条条甚如刀割。但看他表情,可以猜出他是个乐观的人。康西在直接问他单车可以卖多少钱后,他笑笑说:“最多十五块,你就是卖给收破烂的,也就是这个价。”康西不信,用手提起车子说:“这辆单车就不止十几二十斤。”

 

  修车师傅说:“小兄弟,你那车上扒了轮胎,有十斤就不错了。”康西一想,确实也是。康西一直想拥有一辆爬山车,修车师傅的那辆单车比他现在这辆单车看起来还不耐用,就说:“我想买一辆新的爬山车,既然没有什么修理价值,我就不修了。”

 

  和林一涛说了一声,两人踩车往南行去。在一个十字路口,两人分手。林一涛继续南去,康西转弯向东驶去。康西这辆单车本就不好用,现在前车轮车胎又坏了,更加难踩。踩不多久,感觉好累。来到一处丁字路口,路北有家超市正在超市门口的一片空地上举行什么活动。

 

  他正感到累,就停下车在远处观看。此时天色已稍黑,舞台上架起几盏灯泡。距离有些远,康西只看到台上一个男人拿着话筒在说话,但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他后面还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台下已围过来百十人,气氛甚是热闹。

 

  台上那男人讲话康西可以听到,这时远处的人见这处热闹,纷纷小跑着过来看。那男人见人越来越多,又将声音提高几十分贝说:“本超市开业三周年,得到广大市民的支持。今天我们举办一次返惠活动,人人都可以参与。”他这些话说完,台下观众热烈鼓掌。他顿了一顿,说出了此次活动的奖品和活动规则。奖品有现金也有物品,现金最低是一毛钱,最高是五千元。

 

  规则很简单,等下他们活动方叫人上台表演,只要上抬,就有一次抽奖的机会。当然,不上台的就没有抽奖机会。他把这两项一说出,台下观众更是表现热烈,好多人看那表情都想跃跃欲试。康西也被那男人说出的规则有些心动了。

 

  那男人又说:“大家好,现在我自我介绍一下。是我每家超市的销售经理,姓田,种田的田,也是本次每家超市举办的返惠活动的主持人。”他声音浑厚,吐字清晰,音响又开的极大。康西离他足有二十米,每一个字钻进耳朵里,震得耳膜嗡嗡响。

 

  像如此的活动,他也遇到过几次。一般超市在过几周年的时候,都会举办一次这样的返惠活动。他们举办返惠方式只要有两种,一是直接发给一部分人本超市的部分消费劵。也有是通过商品打折优惠回馈给消费者,其目的是让 消费者多支持他们。特别是在这金融危机,消费者的支持与否,直接关系着超市的命运。

 

  康西所在的工业区往北走两个十字路口,往东再走几十米有两家超市。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没发生金融危机时,两家超市生意都很好。金融危机没过多久,那家小一点的超市就关门了。康西虽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他记得那家大一点的超市也举办过这样的返惠活动,那家小一点的超市却没有!

 

  那姓田的经理举行的第一个节目就是唱歌拿钱。唱一首歌五十块,不求唱的多好,只要肯唱完一曲就有五十块钱拿。这个节目,他以前在厂里在参加过。果然,他话一落,台下已有百十人高高举起手。

 

文章发布:2017-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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