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宝马车后退一米,转弯向北驶去。康西随之发动车子,紧追其后。“小样的,别以为只有你的车跑的快,我的车也不慢。”心里刚想到这,那辆宝马‘飕’的一声,眨眼使出十几米开外。那宝马车行驶到保安亭,保安很快地为他放行。

 

  待康西过去时,保安又将横架放下来。康西也不和他计较那么多,从旁边一处狭窄的非道路上过去。等出了门口,张目看去,哪还有那宝马车的踪迹。

 

  开到飞机场没看到飞机,着实让康西不开心。于是又踩着单车顺着刚来时那条施工的马路向北驶去。往北行约三十多米,遇到一丁字路。康西见有几辆汽车沿路西去,也尾随过去。往西行几米,有一电线杆,上面挂着一蓝色挂牌,上面用白色写着几行字。

 

  有八个字写的最大,康西刚好看的清楚,写道:“未经批准,禁止入内。”康西看到这,本想调转车头走,这时从西面过来几个男孩子,看样子也是和他一样来玩的。康西就想:“既然他们可以进,我为什么不敢进?”心里想着,便踩单车进去。才往西没行几米,果然看到几架飞机停泊在南边一片宽阔的平地上。只是路旁有铁丝网护着,看不太清楚。前面几米处,有两处保安亭,中间有一堵电动门拉住去路。

 

  康西把单车停放在路边,徒步往保安亭走去。刚走到保安亭,从东面过来一辆汽车。车主拿出一张名片大小的证件给一名保安看,那保安又问了他一些问题,才打开电动门放他进去。

 

  康西就问那名保安他可不可以进去?保安说不可以,说只能站在铁丝网那里看。康西以为来到机场可以仔细研究下,谁知,连进去看都不让。隔着铁丝网,加上他有点近视,飞机有相距那么远,只看个轮廓,看了一会儿,生气地不看了。

 

  太阳似乎想运用身上的热气把大地烤成龟壳,康西的单车放在阳光下才这一会儿,一摸车座,热的烫手。推车到一处阴凉处,待车座冷却一些后,才坐上车踩着东去。来到那个斜十字路口,转方向向南去。往南行一段路,到了一处桥下。

 

  东面有一条公路,康西穿过一处草地,去到那条马路。公路上车流很多,扫眼看去,远远百米之内汽车一辆接一辆,像堵车似的行驶的很慢。康西踩单车沿路边一直往东行,往东行了几百米,有一个‘人’字路。康西不知此路是通往何处,心想,反正是出来玩,只要不迷路,跑远一点也无所谓。当下改道向南去了,之后又拐了几个弯,路越来越难走,到处坑坑洼洼。康西见此,反而高兴起来。

 

  正因为有次不好走的路,才有他展示车技的时候。如果遇到坑洼,只要坑洼不大,只需踩快些,在前车轮快掉进坑里时,忽地用力,猛地一提车把,前车轮被提起三尺高。加上车行驶的速度,很轻松的跨过坑洼。

 

  他还会一种急刹车,当单车快速行驶中。如果单靠车闸刹车,车子还有向前行驶一段距离。而康西则是在刹车时,车子向左一个九十度转弯,左脚支地,就会很稳地停下来,绝不会向前行驶一公分。

 

  这一招特别适合他这辆刹车不怎么灵的单车,但前提是,刹车时左边不要有车辆。不然,刚一刹车,就被前面或后面的车辆撞飞了。这段坑坑洼洼,凸凸凹凹的路刚过一半,突觉右脚一紧,急忙刹车。抬起右脚一看,右脚脚踏板坏掉了,只剩下铁支架了。这右脚脚踏板前一段时间就有一点破损,今天被自己刚才一阵‘提车把’搞烂了。

 

  没有脚踏板,踩着铁架一点不好使。这条路行了一会儿,前面没路了,是一条很陡的坡。坡下是一条马路,康西不想沿原路回去,只是这条下坡土路又长又陡,而他的单车刹车有点儿不管用。思索了好久,还是决定冒一冒险,因为这时他想起了成龙的电影。

 

  想着如果自己踩单车下这条陡坡,冒险指数丝毫不亚于成龙在电影里那些冒险动作。想到这些,精神上得到无形鼓励和支持。大喝一声,车闸一松,‘哗’的一声,如同从高空中掉下去一般从坡上冲刺下去。

 

  就在他车子刚下坡那一秒,就后悔不及。当他抓刹车时,惊觉刹车一点儿也不管用。还感觉越抓刹车,车子下速反而增加。他啊啊大叫着,刹车已是不可能,想跳下去,已下滑这么快的速度,不摔死也重伤。只觉耳边风声呼呼叫,咬着牙,心里一横,拼了!

 

  车子当真是一泻千里,他只觉眼前十几米开外的东西,眨眼就抛到车后。才眨了几眼,就发现前面没路了。而那条马路则在这条陡坡的斜下面。公路到土坡处有五六米远,路边架着护栏,如果就这样硬冲下去,势必撞到护栏上。速度快的连一点儿想法的时间也没有,他目前能做的,就是跟着单车凭感觉去做。突然,康西看见几米外有一凸点,那凸点足有一米宽。

 

  康西不及细想,双手持把一拐,单车在这一霎间冲到那凸点前。由于速度太快,又是冲到凸点上,单车没有直接掉下去,而是凌空飞起。‘哐当’一声重响,单车在公路中间重重落了下来。车子在落地后又惯性地向前行驶几米远。还好这一会儿汽车甚少。在他单车落下时,刚好有一辆大巴车从远处驶来。大巴车靠右行驶,康西这一记凌空飞车,车上好多人都看到了。在大巴车行驶到康西旁边时,纷纷隔着窗户看他。

 

  康西在几米远处停下车,只觉双手和双臂发麻发沉发酸,两大腿和裆部隐隐生疼。回头看了看,在刚才飞车起飞时,到下面足有三米多高,而到公路中间,足有五六米远。辛好自己刚才在车子起飞时身子向后移一些,才没导致单车失控摔倒。

 

  他下了单车,甩甩双手,又揉了一会裆部。想着适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自觉比成龙电影里的还要刺激几倍。刚才他单车刹车失灵时,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所要做的只有拼一搏。这一搏成功了,若稍有一点差迟,他这条命就危险了。

 

  看着单车,两只脚踏板掉了一个。一双刹车,坏了一对。两只车轮,此时也被摔的呈椭圆形。在路边站了一会了,休息好后,又坐上单车,踩了几下,还可以用,心里多少安慰了不少。脚踏板掉了一个,踩着很不舒服。两个车轮又呈椭圆形,踩着好吃力。转了几个弯,沿一条宽阔马路北去。行不多远,又一处陡坡。天呢,他心里不由发毛起来。放他感到宽心的是,这条下坡路很长,但不怎么陡。不陡车子就跑不快,跑不快他就有办法让车子停下。

 

  这条坡很容易就过去了,沿着马路一直往北去。行了二十分钟,到了福永汽车站。看到汽车站,他又想顺便去凤凰山转下。当下沿路直去,阳光还在拼命散发身上的热量。康西又渴又热,他穿的是背心,身上热的出了一层汗水。

 

  用手捏去,两只胳膊都附着一层细沙状的东西,放在鼻尖一闻,咸咸的。他知道这是汗水冷却下来产生的盐粒,用手搓了搓胳膊,搓下好多盐粒。再看去,胳膊所搓之处,比没搓之处白了许多。

 

  在车站北面一处小店买一瓶纯净水,老板说一块五。康西心想:“别处都卖一块钱,你这老板不厚道。想多赚我五毛钱,没门!我渴着也不让你赚。”当下把水还给老板,在隔壁一家小店花了两块钱买一杯豆沙喝。心里却说:“这个老板厚道,别处卖两块,他也卖两块,做人还是厚道一点好。看,我买他的就不买你的。”

 

  喝完豆沙,精力又充沛饱满,踩单车沿一条小路向北行去。他坐车去过几次,对这条路很是熟悉,拐了几个路口,见前面路口有一报刊亭。刚才和一杯豆沙只解一时之渴,现在又渴的厉害。来到报刊亭处,停下单车,买了一瓶水一块冰激凌

 

  报刊亭处有一歪脖子的树,康西爬上了树。阵阵北风吹来,甚是凉爽,一口气喝完瓶里的水,随手将瓶子扔进树下不远的垃圾桶里,坐在树杈上悠哉地吃起冰激凌来。

 

  一枚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旋转,门一声轻响打开了。燕子正在用吹风筒吹头发,见林一涛这么早就下班,就问:“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林一涛进来反手关上门,说:“今天下五点半,明天还可能下五点半。”“怎么了,是不是厂里没有货做啊?”燕子关心的问。林一涛脱下工衣,丢到床上,说:“是啊,这批订单马上就完了,下批订单还没影子呢。所以,每天只给八个小时,一个班也没得加。”燕子吹好头发,拔掉吹风筒插头,拿着放在阳台上。

 

  林一涛走过去,去看他的绿豆。看了一会儿绿豆,目光停在鱼缸上时,看见鱼缸里只剩下一只乌龟。问燕子哪一只乌龟哪里去了?燕子指指他后面的阳台。林一涛回头看去,却见小布丁老老实实地躺在台子上,一动不动。林一涛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拿起小布丁。只见它缩着头,双眼紧闭。对着它的头吹一口气,仍不见它动一下头和脚。

 

  “它什么时候死的?”林一涛转头看着燕子问。燕子说:“我今天下班的时候就发现它一动不动,看着不对劲,就拿出来看,发现它已死了。”林一涛甚是伤心地回头对小布丁说:“小布丁呀小布丁,你也真是没良心。我那么辛苦地养你,刚开始我只打算买你一个。后来怕你一个乌龟孤独寂寞,所以又给你买来一个男朋友冰激凌。本想让你们倆恩恩爱爱地为我多生几个小乌龟。

 

  为什么你这么快就死了?你要想死,为什么不晚点死。那时候你长大了一些,你死了我还可以把你煲汤喝了。你现在死了,你这一丁点儿,吃你没肉,喝你没汤。哎,亏了。为了养你,我买了一个鱼缸。为了不让你寂寞,给你买来冰激凌。为了不让你饿肚子,给你买来几包食物。你这只缺德,没良心的小布丁。我这个人很重感情,虽然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既然你是我养死的,那么我就负责把你埋掉吧。”

 

  说完,从电脑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刀。在左边这盆芦荟里用刀挖出一个小坑,将小布丁放进去,又将土填平。转头询问燕子说:“你说要不要给它立个碑什么的?”燕子笑道:“你说呢?你想立也没人拦着你啊。”

 

  “立”林一涛坚定地说,转身走到房间,找到一鞋盒子,用刀割下一块宽两公分长六公分的纸片。在反面用油性笔想了想,写道:“爱龟小布丁之墓”。写好后,拿给让燕子看。燕子扫上一眼,没发表意见。林一涛在小布丁坟前插纸片进去,突然眼光又落在一片芦荟叶下面。他用手拨开芦荟叶,在下面摸摸捏捏、捏拿一会儿,什么也没捏出来。

 

  顺手拿起那把刀,轻轻在泥土上挖一下,出来一枚五角硬币。硬币上沾满了泥,只能看到一点儿硬币的边儿。

 

  林一涛把硬币放在水龙头下,用水冲洗一会儿,把泥土清洗干净。凑到眼前仔细看,这枚硬币是他过年时放进去的,至今已半年余。他记得硬币放进去时是金黄色,而现在硬币却通体呈暗红色,就和芦荟盆里的红色土壤颜色一模一样。

 

  一定是硬币在土壤里埋放久了,表面一层染上了泥土的颜色。林一涛又放在水里洗了好久,仍是洗不掉那层红色。拿着硬币往上一抛又接住,嘴里说道:“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为什么我种一枚五角硬币,半年过去了,还是一枚五角硬币?哪怕是长出一枚一元的,或两枚五角硬币也好嘛。哎,真是失败又伤心!”

 

  他种硬币时,燕子也知道。那天她和林一涛一起出去购物,买东西找了一枚五角硬币。回来后,她洗了头在阳台处梳头,林一涛就在旁边玩弄那枚五角硬币。玩着玩着就认真地对燕子说:“你说我把这枚硬币埋进土里去,会不会长出一大把硬币出来?或长出一枚金币?”她当时也是一脸严肃地说:“应该可以吧,你试试嘛。”林一涛果真把那枚硬币埋了进去,燕子知道,这是林一涛在逗她玩。

 

  林一涛有个不好习惯,一角、五角、一元硬币,每次找回都喜欢随处乱丢。为此,燕子特意买了一个小猪型的储钱罐。可林一涛仍不配合地还是把零钱随处丢放。这一点,在这半年内经过她的认真教导,林一涛改善好多。

 

  这枚硬币被种进去后,两人也都忘得一干二净。硬币被种的只露出一点儿边儿,不仔细看是瞧不见的。平时在阳台处洗脸刷牙,也没仔细往那里瞧。今天埋葬小布丁时才陡然看见。拿出来看到还是原来那枚硬币,只是颜色由原来金黄色变为暗红色,心里好生‘郁闷’。忽然又想起一事,拿这枚五角硬币,埋在那盆长有绿豆的芦荟盆子。埋好后说:“既然这盆土壤里可以长出芦荟,又可以结出绿豆,说不定还能长出一株摇钱树,哈哈……”想到好处,不由大笑出来。

 

  燕子不再理他,回房间忙她的去了。林一涛拿起鱼缸,伸出右手食指指着鱼缸里的冰激凌咬着牙狠狠地说:“冰激凌,我警告你,你要给我好好的活下去。你胆敢要死话,我非打断你一条腿不可。”

 

  说完,觉得语句有些矛盾,忙改口说:“你要敢死的话,我把你的尸体丢出去喂狗。哼,看什么看,你主人我说到做到,不信走着瞧。”说完将鱼缸重重放在阳台上。只听‘砰’的一声脆响,林一涛赶紧拿起鱼缸看。仔细看了一遍,确认鱼缸没有破裂,这才又轻轻放下鱼缸,临走时又狠狠瞪了一眼冰激凌,意思是不要和我作对。

 

  康西把单车停放在一楼楼梯处,刚走几步,发觉右脚有点不对劲。抬脚一看,右脚鞋底破了一个洞。这已经非同小可,要知道,这双鞋是他从小到大穿的最贵的一双鞋子。花花公子,世界名牌,一百多块呢!要不是王颖给他买,他才舍不得花一百多块去买一双鞋子。他退后几步,看了一眼单车。单车右脚踏板那根凸凸尖尖的钢棍已磨得闪着亮光,定是鞋子被这个钢棍磨出洞来的。

 

  本想出去散发一下心情,跑那么远去机场,却没近处看到飞机。单车又被踩的面目全非,浑身是伤。可怜他最贵的一双波鞋也为此报废,刚才回来时,还差点撞到一个小女孩,真是说不来的衰。回到房间,把衣服泡在水桶里,又去洗头冲凉。冲好凉往床上一躺,顿感全身乏力,两腿发沉。在床上看电子书到七点二十分,下楼吃饭上班去了。

 

  王颖上了一个多礼拜的班,已能很熟悉地完成工作。张珍把苗莎莎调走了。惠丽和爱丽今天一上班就去辞工,张珍问她们为什么辞工?她们一直哭着不说。张珍见她们哭的伤心,就同意她们辞急工走人。张珍一通过,经理那里就好通过。

 

  当天下午她俩结了工资就走了。这让张珍和王颖都感到诧异。她们两个前天旷工,昨天没见人,今天就这么急着要走。前几天还好好的,两人也弄不懂到底在她俩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文章发布:2017-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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