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乃龙笑笑,这桃子的鬼点子脑门闪一下就出来一个,这件事也是他亲口说出。租一件房子也没甚大问题,比之桃子公司带来的利益,是不足一提的。咳嗽两下说:“既然你当我随便说说,那就算了。是你不想住,不是我不想给你租。”桃子大声说:“老板,你耍赖,不是大丈夫。”

 

  “是啊,我本不是大丈夫。”吴乃龙认真地说。桃子一听老板这么自说自己不是大丈夫,而且语气还那么严肃,以为他生气了。心想,一定是自己开玩笑过失了。忙向老板歉意地说:“老板,不好意思,我说话过分了一点,您别往心里去。”

 

  吴乃龙说:“我本不是大丈夫,说出去又何妨。我是想结婚,但一直未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不结婚何以冠之大丈夫?”“呵呵,原来老板还未结婚啊,吓了我一跳。我说你不是大丈夫还真说对了。”桃子松了一口气。吴乃龙又说:“好了,不逗你了,房子我给你租。

 

  你若想早点住,今天下午就可以去租房子。找好后你先交费,回来我给你报销。或者,我派人给你找,但要等几天。找的合不合你的法眼又说不准,还是你自己去找吧。你怎么突然之间想搬住区住啊?是不是和宿舍里的人吵架了?还是和你男朋友想出去住啊?”

 

  听老板开她玩笑,桃子瞋笑说:“什么嘛,我堂姐今天过来,我想和堂姐出去住。”“哦,那很好嘛。我前几天听董经理说你脸色很差,要休息好一点。要不要配一台电视给你啊?”桃子走了一会儿八字步又坐到床上。

 

  听老板要给自己配电视,脸上兴奋,嘴里却说:“我不想老板再为我破费了,老板能为我租房子,桃子已经倍感荣幸。电视不敢再要,不过,若有一台电脑会更好一点。到时候,我想和老板聊聊天,打开电脑就可以和你视频,多好啊。老板,其实,你不用给我买,我这都是说着玩的。一台普通的液晶款式电脑也要两千块,别玩啊,就当我说着玩的哈。”

 

  她暗自得意着,吴乃龙呵呵笑着:“你也真够狡猾的。好,我就给你一台,到时网上聊天,也好跟你多学几招。”

 

  “君子一言”桃子突然说。

 

  吴乃龙一愣,随之一想,立明其意,接道:“驷马难追”

 

  “老板就是老板,大肚量。我打算今天下午就搬房子,搬好房子,我请你去我们那里坐坐。记住,只是坐坐,不轻吃饭的。”桃子开心地声音都变的含糊不清,吴乃龙说:“放心吧,你租好房子我一定会去看的。”

 

  “老板,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吴乃龙一听桃子的声音严肃起来,以为她有什么正事问自己,也沉下声说:“先问吧,还有什么不可以的”“那……那我就问了,老板你多大了?为什么还没结婚?老板是不是眼光太高,想娶一个公主或仙女啊?”

 

  吴乃龙喃喃地说:“是啊,我是想娶一个仙女,一个像你这样的仙女,不过,名花已有主喽。”

 

  “老板,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嗯,不打扰老板工作了,下午搬好房子再给你打电话,拜。”匆匆就挂了电话,吴乃龙还在迷糊中好半日,才醒过来。苦笑一下,自语说:“真是一个大玩笑”

 

  今天天气异常暴热,两人备了两把雨伞出去。吃过饭,两人打着伞,在附近居民区找房子。这一带房子建的都比较早,大多没有网线。在外面这一片区没有找到合适的,就去区里面看。这十字路口路东到南边几百米内都是居民区,出租楼一栋接一栋。两人在里区转了个遍,只有两家可以房间里面有网线。一家环境好,通风好,但价格贵。另一家环境,通风都比另一家差很多,但比另一家便宜五十块,而且不收卫生费,水电也比另一家相对便宜一点。两人商议着租那间好呢?

 

  商议一会儿,两人都赞同租那间环境好的那家的。理由是,老板报销。这间房子看上去很新,房东说去年六月份才建好的。整栋房子外观,内装都比周围的房子豪华许多。更可喜的是,楼房正东面就是一座小山。桃子来这么久,没怎么来这边玩过。

 

  听同事说,这里有座小山,星期天还有不少人去山上玩。说是山,确实是夸大它了。桃子租的这栋房子一共是七层,她租住的是五层楼,而这座山最多到六楼。她在五楼往山上看时,如果眼光平衡,正好看到山顶。她这间单间有两处窗户,一处正处东方,也就是正对山头。

 

  打开窗户,风呼啦呼啦吹进来,异常清凉。另一处窗户在厕所处,也是有很劲的风。这单间房子也很宽阔,比普通楼房的单间大上三分之二,只比一房一厅略小一点。

 

  里面已设好一木板床,一张圆形桌子,一张衣柜。虽只有这三样家具,也让桃子高兴不已。比之普通楼房的单间只设一木板床,这里算够优越了。阳台处,也是做饭处,宽阔方便。阳台面朝北,从房间到阳台中间也有一木门。

 

  打开门时,北面之风,竟丝毫不比东面山头吹来的风弱之点点。两人当真是越看越欢喜,心想,若这间房子属于她们就好了。两人打开东面窗户,看了一会儿山上的风景。

 

  两人都是长发,经山风一吹,飘扬起来,似海洋里起伏的波浪。两人在窗户上看一会儿,又去阳台上。趴在阳台上看北面的景色,同样地,北风呼呼吹来,吹仰起两人的秀发,向后笔直地飘浮。这个阳台好比抽风机,在外面看是只是微风,但站在这里,吹来的风不亚于三级风。桃子身子瘦小一些,被风吹的衣服鼓涨。整个人似充满气的气球,差点飘起来。

 

  北面楼下围墙外是一处杂草地,里面树木横生,夹杂着有十几棵香蕉树,珍珍看到有五六棵香蕉树都结了不少香蕉。但香蕉才手指大小,密密排在一起,和叶子颜色相似。桃子近视,看不到香蕉。珍珍是看在眼里,馋在嘴里,就对桃子说:“等那里的香蕉熟了,我们就去菜香蕉。反正我看那里很少有人去的,说不定是野生的呢。”

 

  桃子虽看不到香蕉,但见那里杂草齐腰深,不由脱口说:“你说里面会不会有毒蛇一类的东西啊?”

 

  珍珍最怕的就是蛇,听桃子这么一说,顿时全身起满鸡皮疙瘩,脸色变的煞白。刚才一直没想到这一方面,现在被桃子一提,随一细想,牙关打颤地说:“臭桃子,干嘛说这个啊。真,真的可能有蛇。你看这里东面是山,北面是一处杂草。连着山脚,没有蛇才怪呢。桃子,要不,换个地方吧。”说着,眼光扫射阳台每一个角落,似乎这间房子四处隐藏着毒蛇,一不小心就会被蛇咬到。

 

  刚才还倚在墙壁上,此时是双手拉着桃子的手不肯松开。桃子明显感觉她的手在抖,似乎间又是自己的手在抖。

 

  珍珍怕蛇,从小就出名了。桃子虽然也怕蛇,但远远还没达到珍珍的地步。小时候看电视,只要电视里面放带有一点蛇的画面,珍珍就吓得捂住眼睛又哭又叫。每次看到蛇晚上必做噩梦,不但是蛇,看到蚯蚓,珍珍也是浑身惧意。

 

  桃子太喜欢这里,哪里肯换,就宽珍珍的心说:“你看北面有好多厂,西面都是居民楼,我们南边也是居民楼,哪里还有什么蛇?刚才上来时,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这里都住满了人,如果这里有人,还有那么多人住吗?”她这些话是有一定道理的,珍珍想想也是。

 

  两人回到房间,此时阳台的门大开着。两人站在房间中间,两股疾风吹在身上,比起一台大风扇风劲更甚。两人头发竟两股风吹着,散乱地飘起。珍珍被风吹得有些受不了,她本在桃子东北面。一回头,桃子面朝东北看着她。

 

  突见珍珍头发被东北两股风吹飘起来,将整张脸都遮住了。桃子‘啊’的一声尖叫,珍珍听到桃子尖叫,但脸都被头发遮住,眼睛看不到桃子。刚往桃子处走两步,桃子赶紧往后退,一个失足,摔倒下去。辛好,后边就是床,跌倒在床上。看着珍珍脸孔被头发遮住,整个头都是头发飘扬,陡然想起鬼片里的无脸女鬼的情节。

 

  珍珍看不清桃子,又转身过去,双手撩起头发,走到北面,把阳台处的门关闭上,又关了东面的窗户。房间里又静了下来,经两股风一吹,更加阴凉起来。待珍珍坐在床上,桃子说:“珍珍,你觉不觉得这间房子有些古怪?”

 

  “古怪?”珍珍一听之下,又害怕起来,颤声地说:“桃子,真的,别租这里了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桃子起身,努力镇定地看看床下,床下什么都没有。打开衣柜,里面也是空空如也。房间就这两样家具可以藏东西,墙壁上唰的很白。估计晚上不开灯,月光照射进来,就可以将房间映射的亮起来。桃子从小就喜欢看《探索,发现》自然不相信有鬼神之说。

 

  她妈妈信仰基督教,她虽然常和妈妈去教堂,却不信基督教。这里风景优美,环境优雅,又是新建楼房,又可直接在房间里上网,离厂里也就七八分钟的路程。现在两人又是在同一车间上班,可以一起上下班。当然,一个人她是不敢住的。

 

  两个人还怕什么呢?等下搬过来时再买一把锁,出门时再外面锁住,晚上在里面锁住。任小偷再厉害,晚上也绝进不来。东边窗户焊有钢条,除非小偷只有一只猫大小,否则,挤破脑袋也进不来。阳台处也是建着白色护栏,将整个阳台都包围起来。每个护栏栏杆之间相隔只有十公分,自是进不去人。厕所出那个窗户也是有钢条焊着,小偷也是进不来的。

 

  桃子决定了,租!两人下到二楼,找到房东。房东说:“这里的单间原先都是三百五十块每月,现在金融危机,便宜三十块。网费每月四十五块,卫生费每月十块,照明费每月一块。水一方四块五,电一度一块二。”

 

  珍珍听了直咂舌,忍不住说:“在别处三百块就可以租一房一厅了。”房东听了,很不悦地说:“我这里是豪华单间,这里的单间不比外面的一房一厅小。你们出去瞧瞧看看就知道了。”两人又同房东讲了好一会儿价格,结果仍是一毛不少。

 

  房东是这样说的:“这里每套单间我都是收三百二,如果收你们三百一,别人家知道了,还不都来找我找钱给他们。我是给老板看房,不是我的房子。降价提价都是老板说了算,老板说降就降,你们不租也没关系。”

 

  讲不了价格就认了,谁叫这附近就他这两家可以上网呢。桃子实在舍不得这么好的一间房子不住,想想又不是自己掏钱,便同意了。先交了一个月的房租的押金,共是六百四十元。桃子交了钱,房东给她两枚房间钥匙和一枚大门感应器。

 

  珍珍说:“两个人怎么只给一枚感应器呢?如果两个人不是同一时间回家,岂不是有一个打不开门。”房东回到说:“这是老板规定的,我也没办法。要感应器也可以,先交二十块押金,我给你一个。退房的时候,还给我,我会把那二十块钱退还给你。”

 

  “那这样还不如直接给我们两个呢。如果弄丢和弄坏,直接在押金里面扣就可以了。”珍珍又说。

 

  房东又说出一番话,让桃子乖乖交二十块钱领了一枚感应器。房东说:“老板定的,我只是照办。你们可以不要,要么不租。”桃子交过钱,房东开了一张收据,拿出一枚感应器递给桃子。桃子拿在手里,心里却说:“你老板一定是个女人,一个小气的女人,什么事都斤斤计较。”

 

  两人出了楼去,太阳毒辣的光线照射在身上。两人受不了阳光的折磨,赶紧打开雨伞。桃子把钥匙和感应器各分一个给珍珍。桃子边走边对珍珍说:“外面这么热,那间房子不开窗户,不开阳台的门,一点儿也不热。这个夏天都不用风扇了。”

 

  珍珍说:“那冬天呢,岂不是外面不怎么冷,里面却很冻啊?”桃子笑道:“这里再怎么冷,也不可能有家里冷吧。在家里能受得了,难不成在这里就受不了吗?说不定这个房间还有冬暖夏凉的功效呢。”

 

  “得了吧,别想这些好事了。不过,我是不太想住这里,也许是感应吧。总感觉不妥,不安,不好。”“打住,打住,再说下去,就被你说成鬼屋了。有那么仍你害怕吗?那你信不信世界上有鬼?”不等珍珍把话说完,桃子就打断她的话说。

 

  珍珍素来胆小,此时骄阳似火,暴晒大堤,已是午时两点。宽阔的马路上,行人屈指可数。听到桃子问这个问题,忍不住后背发凉。回头看一眼后面,没人。前面远处有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珍珍幽幽地说:“我信,难道你不信吗?白天还好一点,晚上特别害怕一个人走夜路。”桃子却笑笑说:“鬼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是不信,自然就没有了。”

 

  珍珍不赞同地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难免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你不信,哪天让你见一次,肯定吓坏你。”桃子眼睛眯笑着看着珍珍,说:“如此说,你见过鬼?”

 

  “瞎说,见过鬼还得了。不过,我是信世界上有鬼,有灵魂,有神。”说到这,看了一眼从身边走过去的一男一女,又接入话题说:“小时候,大伯讲的那些鬼故事你还记得不?”“记得,他还说,晚上走路,右手大拇指抵住中指上面。食指,无名指和小拇指都要伸直。这样走路鬼都不敢碰你了。”桃子说着,还用右手做了一个手势比划一下。

 

  珍珍正色的说:“咱村里好多年老的人都说是真的。他们说他们走夜路都是这样做的,从来没出过事。我小时候走过两次夜路,也是按照这样做的,也没出什么事。”桃子坏笑地说:“呵呵,如果你遇到色鬼怎么办?这样做对色鬼管不管用?”

 

  珍珍拍打她一下说:“你才遇到色鬼呢。”桃子也正色地说:“对了珍珍,你,和阿杰关系怎么样了?”珍珍听到阿杰的名字,心里一酸,忍不住眼圈泛红。桃子看到她反应,心想:“瞧她这样,莫非和阿杰分手了?”心里所想,嘴上便问了出来。珍珍眼光有些呆滞,看着她说:“我感觉阿杰还是很喜欢你。他和我在一起很少笑,很不开心的那种。他以前和你在一起时,是不是也是这样?”

 

  桃子脸色一沉,说:“其实,我俩呆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一天。我根本就不了解他,答应做他女朋友,只是为了出心里那口怨气。和他在一起那一段时间里,他也是那副严肃的样子。你没和他分手就好,他现在不打牌了吧?”

 

  珍珍用无奈地语气说:“我都半个月没和他打电话了,他也没和我打电话。我来之前给他打电话,他手机欠费接不了。我哥结婚,我的钱都用上了,也没钱给他充话费,想联系都难。”桃子说:“他去做学徒,应该没有多少钱。等下我买一张充值卡,你给他充吧。”

 

  “不用了,我发了工资给他充算了。”珍珍小声地说。桃子知道珍珍是不好意思让自己花钱,便说:“等你发工资,说不定他的手机因欠费而停机了。”

 

文章发布:2017-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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