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颖拿起自己的餐具,仔细看了遍,尤其是标签上她用指甲划破成的一个‘王’字,更是认准这个就是自己的餐具。可拿在手里感觉油腻腻的,像是被人用过。她打开餐具盖,只见里面还有一些水,水里漂着点点油星。餐具边上还有一根土豆丝残存着,看到这里,干生气却没有办法。心里狠狠地骂着那个使用她餐具的家伙,心想,使用餐具的一定是个肮脏的男人,吃过饭餐具都不洗干净。

 

  心想到这,更是恶心不已。这个餐具她是不要了,便想惩罚下使用自己餐具之人。每个QC身上都会随时带着油性笔的,王颖今天刚上班,交她做事的那个QC就交给她一支油性笔,现在还在口袋里。从口袋拿出笔,在餐具上写道:“本人有病,可传染,昨天使用我餐具者,劝立即去医院作全面检查,非玩笑!”她想反正明天那个人还会用自己的餐具,既是明天用,那么写昨天更恰当一点。

 

  写完后,又看一遍,确定没有写错字才放回去。出了饭堂门,心里又一阵窃喜。想着明天那个家伙看到自己写的字。一定会吓一大跳,然后就深信不疑,说不定下午班都不上,就去医院检查去了。哈哈,王颖想到妙处,不由抿开嘴笑了起来。她此时正走在出工业区大门的路上,她这哈哈两声笑,刚好是走到门口保安室笑出声的。门口有两名保安,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这怪异地笑容,都呆住了。

 

  餐具被人霸用了,只好去外面吃一餐,顺便再买一个不同于常的餐具。另外还要在外面写上‘非本人勿用’五个字,看谁还是有眼无珠。想到这里,更是喜上眉梢,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吃过饭,买回餐具放到饭堂,回到宿舍,累的都不想冲凉。惠丽和爱丽出去玩还没回来,宿舍里只王静和她。王颖进去时,王静刚打好电话,见王颖回来,就问她说:“你去哪里玩了?”王颖苦笑一下说:“天呢,我还能去哪里玩呢?站了一天,脖子,腰,大腿,又酸又痛,都快走不动路了。刚才去饭堂吃饭,我的餐具被别人用了,只好出去吃饭。我现在真的不想去冲凉,好想美美睡一觉。呜呜……好累呀。”说完,又是叫苦叫累。

 

  王静浅笑道:“饭堂丢餐具,每天都有很多的。特别是有些男人,自己的餐具找不到,就用别人的饿餐具。到后来也不管是谁的,见没人用他们就用。”王颖心里又暗暗叫惨,她又想到自己刚买的餐具还没有用呢,会不会又被别人用?王静见王颖一回来就坐在张珍床上很累的样子,对她说:“你那个工位可以坐着做事,你怎么不坐啊?”

 

  王颖有些后悔地说:“我这是第一天上班,都忙不过来,哪还敢坐着做事啊。不过,张珍对我说,第一天上班做不过来是很正常的,是可以坐的。明天就是做不过来我也要坐着做事,站着实在太累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王颖再累也要去冲凉。冲了凉,精神好了许多,穿着睡衣去找马妮娅玩。马妮娅没在宿舍,却让她在窗户上看到难以相信的一幕。马妮娅正和卫何牵手走在一起,王颖惊讶地张大嘴巴。

 

  正吃惊间,马妮娅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宿舍,看见王颖在自己宿舍窗户上看着自己,忙向王颖打招呼。马妮娅刚张口还没吐出一个字,王颖赶紧后退几步,又转身跑开了。回到自己宿舍,王颖还在和阿峰发信息。王颖关了宿舍的灯,右手食指放在嘴前轻‘嘘’一声,示意王静不要声张,又快步走向阳台窗户处。

 

  马妮娅在宿舍楼下面看到王颖站在自己的宿舍,刚想和她说话,她就一溜烟跑了。那‘王’字喊出,下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卫何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她的宿舍,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就问马妮娅在和睡说话。

 

  马妮娅回头笑笑,柔声说:“刚才一个同事站在窗户边,我刚想喊她,她就跑开了。”卫何没在意这些,送马妮娅回到工业区厂门口。两人相互对视,那副恋恋不舍的画面着实让旁人羡慕不已。王颖在窗户里看的一清二楚,心里一边为马妮娅担心,一边又骂卫何下流无耻,又来伤害马妮娅。

 

  马妮娅进厂时还一步三回头,卫何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马妮娅看,好生的情深意长,心有不舍。过了一会儿,马妮娅回到宿舍,在窗户处和卫何打招呼。王静自王颖熄灯后,也跟着她去窗户上看个究竟。另两人此时一个在楼上看,一个在楼下仰头陪她说话,迟迟不愿离去。如果再来一场大雨,那更是一副催人泪下的恋人离别图。

 

  两人就这样很不恋舍地一上一下说了几分钟话,卫何还是狠狠心走了。王颖把宿舍熄灭灯,里面一团漆黑,从外面是丝毫看不到里面的情景。直到卫何走远了,王静才呐呐地似自语说:“马妮娅的男朋友好帅哦,又高又成熟。

 

  马妮娅又温柔又漂亮,他们还真是天生的一对。”王颖拉着王静回到她床铺上,在黑暗中看着王静说:“你看马妮娅她男朋友人品怎么样?”王静在黑暗中露出一丝笑容,用赞赏地口吻说:“我这是第一次见他,当然不知道他更多情况。瞧他成熟稳定,文质彬彬,应该是个不错的男人。他看起来比马妮娅大好几岁,但这不妨碍什么,我觉得是可以啊。”

 

  “他叫卫何,在美雅厂上班。任文员组长,福建人,今年二十九岁。”王颖用平静的语气说,王静听了,脸上表情有些变化,随之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王颖哼了一声,语气变成厌恶的语气说:“他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专骗女孩子的感情。以前我和他在一个厂,我做文员,他做我组长。他的事我了解不是很多,但也知道一些,他甩过的女朋友至少有两位数。

 

  见哪个女孩漂亮就想得到她,玩腻了就甩。我曾经也被他纠缠过,我男朋友看不惯,几次想打他,都被我拦下了。最后一次是我流产后的几天,我已打算发工资那天自离,那天下午,我男朋友过来接我。他跟我出了厂门口,百般羞辱我男朋友,我男朋友被他羞辱的忍无可忍,就狠狠地打他一顿。因为他认识几个小混混,我男友怕他们找我麻烦,打了他后当晚就换了一处地方住。

 

  后来我男友辞工写作,我回家。这一次过来,进了这个厂,不想又碰到这个大色狼。他仗着自己长相英俊,厂里卫经理是他叔叔,在厂里迷惑了好几个女孩子。我想不通,他又是怎么认识马妮娅的?从这里到美雅厂,坐车也要半个小时。”

 

  “你还不知道吗,美雅厂是我们的客户。我们厂是加工厂,美雅厂是我们三大客户之一,我们每天做的货,四分之一都是美雅厂的。”王静在厂里呆了快一年,对厂里的事了解的很清楚。王颖刚上班一天,对这些全然不知,听王静这么一说,便弄懂了。

 

  美雅厂既然是易得来的客户,那么美雅厂定会不定期来厂里检查。但这些事也轮不到卫何来呀,当下有弄不明白了。要想弄明白,只有去问马妮娅。突然又想到一事,刚要说,就听到惠丽和爱丽说话的声音,由远而近。王颖忙在王静耳边说:“此事别告诉任何人,否则,他们会找我麻烦的。”王静点点头,‘砰’一声脆响,灯管亮了。顿时黑暗的房间亮如白昼。

 

  王颖和王静在黑暗中呆久了,灯光互亮,刺着眼睛有些痛。惠丽开灯进来,见王颖正弯腰下来,双手按在王静腿上,那姿势却像去吻王静,弯腰快吻到王静嘴时,却停止不动了。殊不知,王颖刚才弯身在王静耳边说话,但惠丽是小跑着进来的,灯管又是在零点几秒亮了起来。王颖刚抬起头,就被先进来的惠丽看到。惠丽看到就是一愣,爱丽紧随进来,顿时,四人都呆住了。

 

  王颖反应稍快,脸红如秋波,解释地一笑,却没说话。惠丽干笑着,似乎突然到来打断了两人的好事而显得不好意思,脑子快速转了一圈说:“那个,你们继续,我和爱丽还有事,我们走了。”说完,拉着妹妹爱丽的手顺手熄灭灯又出了房间。王颖在房间里喊了几声,但两人都不理她。王静悠悠叹一声,说:“这两个疯丫头,一定是误会我们两个是……是那个了,如果传出去,那还得了。”

 

  追出门去,左右一看,哪还有她俩的身影。气愤愤地回到房间,回来时,打开灯。王颖说:“等她们回来时,我们再好好向她们解释。还有,我想帮马妮娅,不能再让她落入卫何的魔掌里面”。王静忙和她划分界限,说:“要帮你去帮吧,我不想管闲事。”

 

  王颖猜知她还是为刚才的误会不悦。两人都在心里祈祷,惠丽和爱丽这两个丫头千万别把这件事当新闻传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康西听到倒没什么,两人彼此深深了解,不用解释,康西也相信她。可是若被厂里的人知道,恐怕就不是三言两语一日半夜能解释的清。

 

  王颖来到马妮娅房间,她宿舍住着八个人,都是做文员。王颖进去时,有三个女生在小声聊天,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看书。王颖来到马妮娅床铺,马妮娅床铺上挂着床帘,王颖在床边喊了一声马妮娅的名字。马妮娅打开床帘让她坐在床上,她正在床上玩手机,穿着一身粉红短衣短裤睡衣,露出两条葱段般的白细手臂。脖子处戴着一串桃形银质吊坠,配着她那细腻白皙的脖子,投射出无限气质。王颖清楚记得,她昨天见马妮娅时,没见她脖子戴着什么挂饰,莫不是卫何送的?王颖心里猜测着。

 

  正思考间,马妮娅打破她的思潮问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啊?对了,刚才我在楼下喊你,你为什么慌慌张张地闪开了?”王颖见她宿舍里的人都还没有睡觉,此时夜深人静,再悄声说话也难免被别人听到。王颖想说什么又没说,像一个做了坏事心虚的孩子。

 

  马妮娅见她这样子,一半关心一半催促地说:“你有话就说嘛,你是不是没钱用了?我现在身上只有四百块,最多只能借给你两百块。”

 

  她见王颖想说什么却又不便说的模样,自然地想到这一点,因为她曾经也遇到过这种难处。她见到王颖第一眼就非常信任她,此时王颖不便说,她干脆替王颖说了出来。

 

  她也拮据过,借钱的确是一件很难的一种向别人张口乞讨的事情。她和王颖交谈一次,心里就很喜欢她,已把她当作好朋友

 

  王颖摇着头,有些不好表达地说:“我不是借钱,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易不易,说难不难。但要说时,一时讲不完也讲不清,讲不清事情就糟了。讲清了办不好,你糟我也糟。讲清了,办好了,说不定我们两个也会很糟。”马妮娅完全听不懂她的话,什么大不大,小不下,听的她的脑子乱哄哄的。

 

  “咱们出去谈好不好?”王颖带着一点应求的口气说。马妮娅听她神秘玄乎,也想知道她葫芦里想卖什么药,便同意王颖的请求。穿上拖鞋,两人出了宿舍,在走廊尽出看见惠丽和爱丽。两人好似两只流浪猫,站在走廊处无聊地站着。

 

  王颖走到两人身边,奇怪地问:“你们两个在这干嘛,怎么不回宿舍?”惠丽也奇怪地回一句:“现在可以回去了吗?”王颖哭笑不得地说:“我又没拦住你们,你们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啊。”

 

  “哦,可以回去了。放心吧,我们不会对别人说的。”爱丽听到可以回去,高兴的说。王颖听了额头泛出一层豆大汗珠,马妮娅站在她旁边,听到耳朵里,却弄不明白其事。听爱丽说她们不会对别人说的,既然不能对别人说,那就是秘密喽。既是秘密,马妮娅是不便去问的。

 

  两人下了宿舍楼,来到厂里一块草地上。这里很少有人来玩,不远处就是堆放垃圾废弃物的地方。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她两人,别无第三者。这里幽幽暗暗,灯光照射不到,看起来有些诡秘。马妮娅见王颖带她来到这里,心里大是不解,问:“王颖,你带我来这里干嘛?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王颖又周围扫视一遍,确定无人过来,小声说:“妮娅姐,我想问你,你认识卫何多久了?怎么认识的?”

 

  马妮娅心里暗吃一惊,不答反问:“你怎么认识他的?”

 

  王颖说:“我和他认识很久了,这个等下说。你先告诉我,你和他认识多久了?怎么认识的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马妮娅见她说话认真严肃,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今年五月份,他打电话到我们厂刘经理的办公室。刘经理不在,我过去接电话。那次他除了说一些公司的事,还要了我的电话号码和名字。后来,隔了半个月,他又打刘经理的电话,那次刘经理在办公室。

 

  他对刘经理说找我有些事处理,刘经理让我过去接电话。我上次给他的是我的办公电话号码,他那次又要了我的手机号码。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客户,我就把手机号码给他了。以后他都是打我手机,好像是五月二十三号,那天下了一天雨。恰巧他厂里要组织人员过我们厂,他也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会过来,就是见了他我也不认识。他那次过来后和我聊了好久,因为他的嗓音和电话里有些区别,他又是故意装腔对我说话。直到他们厂观察人员回去,他才告诉我他就是卫何。”

 

  “然后,你就被他不俗的雅谈,文彬的气质,英俊的相貌深深吸引了是吗?”王颖猜测地说。

 

  马妮娅听后,不反对也不同意,只是平静地说:“他是很优秀,可我那时并没有往那一方面想。不知他们怎么搞的,厂里的司机送他们过来,回去时却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那天下着雨,他既然是我们客户,刘经理就让我们厂的司机送他回去,被他拒绝了。

 

  他说不想麻烦我们,他自己一个人回去。如果他真是一人回去,那客户方面就怕有所不妥。刘经理让我陪他去十字路口送他上车,我只是厂里一个文员,这些事是不归我管的。一个是上司,一个是客户,我也不好拒绝。那时已快下班了,同事的雨伞她们也要用,自是借不到。我只有一把雨伞,想想从厂里到南边那个十字路口也不是很远。那天雨虽下了一天,但不很大,一把伞够用了。

 

文章发布:2017-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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