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两人吃了饭,又一次去了‘易得来’。当王颖亮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毕业证,里面的文员看了好久,确定是王颖本人,才给她一份劳动合同书和一份个人资料表让王颖填。王颖按文员的吩咐,在合同书上填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把个人资料填好,文员对她说:“好了,明天就可以来上班,要不要住厂里?”“就这么简单?”王颖有些诧异,因为进盛大厂时,她面试的是文员,还要进行几次考试,考试过后还要培训。就是进美雅电子厂也是经过考试合格后才能进去。只签一下名,填一下资料就可以上班了,这易得来果然易进来。

 

  文员听她这么问,微笑着说:“小厂都是这样的喽,是没有考试和培训的。如果你是做文员和技工,那就要考试的。你是做员工还是QC?”这个文员看起来二十二三岁,相貌甜美,皮肤白净。

 

  王颖听她说话,就知道她是一个脾气好的人,想了想说:“做QC和员工有何不同?”她是没做过普工和QC,对这两种工位都不了解。那文员也不甚懂,就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进几个厂都是做文员。

 

  普工就是做普通工位的事,QC就是负责检查产品的质量。我觉得还是QC好一点,不过有点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如果你想学点东西,做QC比普工好多了。你这么高的学历,学起来更快一点。三楼还缺几个QC,想做QC和普工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王颖点点头说:“嗯,就做QC 吧,这里的工资待遇和合同书上写的一样吗?”

 

  “有些不一样,不过我们厂一般都会准时出粮的。一般像你们QC,一个礼拜是一天假。你们加班一般都比员工多,但加班费和员工是一样的。星期一到星期六加班都是正常加班,一个小时是六块多点。

 

  星期日如果加班,每小时就是八块五。我们这里施行工龄奖,工龄奖既是在这做的越久加班费相对新来的员工要高一些,每三个月加一次底薪,底薪高了,加班费就相对提高。另外,每个月还有十元到一百元不等的工龄奖金。像全勤奖,奖金,年终奖都有的。现在每天至少加两个班,平均工资是一千二到一千五。厂里包吃住,但在厂里吃饭要扣钱,每月两百。”

 

  “哦,明白了,那住宿舍还扣钱吗?”王颖问。文员正凝视电脑屏幕输入王颖的资料,听到王颖的问题,头不抬手不停地说:“宿舍费是不扣的,每间宿舍都给规定的电和水,超过配给的,超出多少就要扣取超出的费用。

 

  不是扣你一个人的,是你们宿舍所有人一起出。QC和员工一样,每间宿舍都是限用五度电和五方水。如果你们都没超过这个限用,则不扣钱。你如果要住宿舍,三楼十号床有空铺。”

 

  “上铺还是下铺?”刚问完,看到文员的反应就已想到了结果。不过,还是不死心地想听下文员的答案。文员笑笑说:“哪里还有下铺给你睡啊。”王颖嘟着嘴说:“嗯,好吧,就住三楼十号房吧,谢谢你。”

 

  “不客气”那文员彬彬一笑,随之给王颖开了一张宿舍单递给王颖,说:“你现在都可以搬进来。你过来时要把这张宿舍单给宿舍管理员,不然他是不会让你进去的。”王颖点着头说:“嗯,好的,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三楼车间要上夜班吗?”

 

  文员眼睛闭上去两秒又挣开,像是在这两秒间把不清楚的问题想了出来,说:“你们那里有上,只有在赶货的时候才上几天夜班,一般是没有夜班的。一楼和五楼上夜班,二楼不上夜班,三楼和四楼只是偶尔上几天夜班。”

 

  “谢谢你,你的脾气真的很好。”王颖做过文员,但像她这样回答别人这么多问题,不但没有反感,不悦和不耐烦,脸上始终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语气也极是细腻温柔。这一点,王颖自愧不如。她好多同事经常对那些经常请假找她们的员工使脸色,语气中也多是不耐烦。

 

  那文员听王颖赞她,莞尔一笑,说:“你对别人礼貌一分,别人也会对你礼貌一分。同样,你对别人厌恶一分,别人也就对你厌恶一分,这是成正比的。只是有一些不明白这个道理,我觉得帮助别人一分,心里就会开心一点。再说,这也是我的工作任务,是理所当然的。”

 

  王颖听完,愈发对她喜欢,对她说:“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和你这般待人彬彬有礼,真难想象那会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对了,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我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吗?”

 

  “呵呵,当然可以,我叫马妮娅。我住你隔壁,309宿舍,有时间去找我玩。你呢,叫什么名字?”王颖抿嘴微笑着,听马妮娅说完,接道:“我叫王颖,你名字好好听哦,很有事情和浪漫的味道。马妮娅,呵呵,谁给你取的名字?”马妮娅笑道:“我爸,他是中学教师,我妈是小学教师。我爸刚给取的时候,我妈认为我的名字过于洋味,差点改成别的名字,我爸不让,就这样一直用到现在。”

 

  “还好没改,不然这么好听的名字就没有主人了。马妮娅,你多大了?”王颖扮一花痴看见帅哥似的看着马妮娅,马妮娅脸微微一红说:“你猜我有多大?”

 

  康西在门外等了好久,仍不见出来,又自语说:“这易得来容易进,怎么不容易出来,莫非被绑架了?”王颖的皮箱被刀子割破一道口子,里面的衣服没地方放,就暂放在箱子里面。康西坐在外面草地上,一只手按在箱子上面,打开手机看时间,已是下去两点半。王颖进去时是一点四十五分,康西半躺着倚在箱子上面看着工业区门口。

 

  这时厂门口又聚集三十几人,三分之二是男生,还有四个男生踩着单车。但看到招工栏上写着只要女性时,都失落地转身去了别处。有五六个女孩子走到保安室去询问易得来招工情况,一名保安对她们说现在还要人,她们几人顺这保安说的去了四栋楼房。

 

  康西等着很无聊,就干脆躺在草地上,头枕在箱子上看电子书。刚看一页,王颖从里面不急不慢地出来。康西担心王颖,看几行电子书就朝工业区门口看一眼。王颖走到工业区门口时康西看见她出来,站起身来,远远对她说:“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王颖微笑着边走边说:“是啊,我是被绑架了。而且是一个大美女又漂亮又温柔,保证你这个色狼见了连魂都飞了。”“她绑架你干嘛,不会是搞同性恋吧?”刚说完,屁股上挨了王颖一记玉女掌,痛的跳开。

 

  工业园内不让外人进,康西不是工业园厂里的员工,保安不让进,无奈只能让王颖娇小的身体提那个笨重的皮箱去宿舍。

 

  找到工作,两人心情好好,就像太阳高空照,晴朗万里。但今天阴天没太阳,走在路上,吹着微风,甚是凉爽。两人走在路里面的草地上,王颖一路上不停讲马妮娅的事,康西看着王颖,怀疑地说:“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除了我,不许你再喜欢第二个人,不管是男是女。”

 

  “怎么了?吃醋了吗?”王颖冲他露出一个妩媚地笑。康西狠狠地说:“不是吃醋,是非常非常吃醋。瞧你把她说的,简直成了完美无缺的仙女了。她那么优秀完美为什么还在厂里做一个小小的文员啊?”“小样的,你懂什么。难道完美就一定做什么大事吗?难道做大事的人一定是完美的吗?你这个猪头不懂就不要乱说,给你个眼神就放电,给你一片阳光就灿烂。给你一筐饲料就只知道下蛋。”

 

  “啊?你说我什么?”康西拉住她右手质问她。王颖歪头笑笑:“嘿嘿,你不但有以上的优点,现在又多了一个耳背的优点,恭喜恭喜。”

 

  康西把王颖搂入怀中,他肩宽胸厚,双臂有力。王颖被他搂在怀里,似小鸡般,丝毫挣不脱康西的怀抱。康西得意地说:“有本事你跑啊,现在我就施行一项大胆的动作,就让这些路人看一场免费戏。”王颖和康西站在草地上,马路上车来人往,他这样紧紧抱住她,已吸引不少路人的眼光。他说要做一项大胆动作,王颖这这句话只在脑海里转半圈就想到是什么了。康西又把她搂紧一些,她的脸紧贴在康西脖子处。她突然想到一条妙计,康西最怕痒,等下只须对着他的脖子吹气,他只要稍一松开,就抓他腋窝,他肯定受不了放开她的。心里想到这,嘴里却说:“你想做大胆的动作,不怕我咬破你的嘴唇吗?”

 

  康西听到她说咬破嘴唇,又想起前天被王颖咬破嘴唇的事。还好前天那次王颖咬的不是很重,今天已全好了。如果再被她咬一下,又要痛两天。刚才他说要做一项大胆动作,就是要当着路人的面吻她。王颖立即猜出是什么,还以咬他嘴唇吓唬他。

 

  这一招还的确有效,康西也吓唬她说:“我咬我,我也咬你。嘿嘿,我的嘴比你的大,一下子就可以把你的嘴唇咬下来。让你只剩下两片牙齿,哈哈,就像骨骼头那样。”

 

  “你咬,你咬,最好也把我的舌头咬掉。让我说不了话,成个哑巴,就没人天天说你,缠你。晚上睡觉还没人让你为她写诗讲故事了,多好啊。”王颖说着话喘着气,讲完话后,又对康西的脖子吹气。康西吃痒,松开一只手去摸脖子。

 

  王颖顺势去抓他腋窝,腋窝是康西最怕痒区。被王颖抓到,只那轻轻一摸,康西立即大笑着放开王颖。王颖哪肯就此放手,康西笑的受不了。往后退避,忽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王颖跑上前,蹲在康西一边,双手采用声东击西的方法去抓康西的腋窝。康西痒的在地上打滚,王颖紧紧跟随,双手不离他腋窝。

 

  康西一痒就笑,一笑浑身就没力气。伸手去挡王颖,双手一触碰到王颖的手,就如石沉大海,双手软绵绵地被王颖压下去。康西笑的那么久,肚子都痛了,大叫‘投降’。王颖不理会他投降,她想要的是他的无条件的投降。

 

  康西实在受不了她的‘折磨’,乖乖地口头答应下有生以来最吃亏最无奈最不公平的‘颖西条约’。条约内容是:“一,要听话,听王颖的话,以后王颖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许反对反抗。二,要老实,没有王颖的允许,不准主动在大街马路等人多的地方抱她,吻她,她怕羞,当然,有些地方除外。三,要补偿,作为认输一方,除了要请王颖吃一顿大餐外,以后吃水果和零食时。如果王颖吃的是橘子,就要给她剥皮,吃瓜子时也要无条件地为她嗑好瓜子仁。一经口头答应,立即生效。”

 

  康西连忙答应,王颖这才收回手。康西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休息,王颖笑嘻嘻地说:“小样的,滋味如何?”康西长长‘嘶’一声,又放声长‘啊’一声说:“果真又爽又舒服,滋味棒极了。”

 

  “那是不是还想要啊?”王颖说着,双手成爪形,只要康西一点头,或言语中有一点惹她生气,就会抓下去。

 

  休息这一会,康西身上也有力气了,躺在地上不想动。听王颖问他,咂咂嘴说:“我还想要哦,给我好不好,宝贝。”王颖等的就是这句话,听康西说出,伸手又去抓他腋窝,这次康西有了防备。王颖双手一抓下来,就用双手抓住她的双手。王颖的左手伤口还没愈合,康西没敢抓她手腕,而是扣住她的五根手指,双腿夹住王颖的腰,一打滚,王颖随他一起在草地上滚了两下。

 

  康西把王颖弄倒在地后,反身骑在她身上,双手抓住她的手,坏笑着说:“宝贝,现在我要和你签定一份‘西颖条约’。第一条,废除《颖西条约》。第二条,我做主,以后不管在大街马路上,还是黑暗的房间里,我想怎么抱你吻你都可以,不许反对反抗。第三条,就是,哈,就是以后不许抓我痒痒。同不同意?同意我就放了你,不同意,那我就……”

 

  路上行人都往两人身上看来。康西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吻王颖,虽然王颖嘴里叫着‘宁死不屈’。路人见有好戏看,片刻围来十几人。“天呢,这个男的真大胆啊,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强奸。”说这句话的是个二十岁的男孩子。

 

  他说话声音不是很响亮,但字字都传到康西和王颖耳朵里。康西赶紧松开了王颖,刚想站起来,过来几名治安,为首的正是杨佳伟。他见十几人在这指指点点,以为有人打架,就开车过来。走来一看,正见康西压在王颖身上,已是还没弄明白。康西站起来,大声对杨佳伟说:“我和我朋友打赌,谁若把对方摔倒,五分钟不让她起来就算赢。赢的人可以得到一个棒棒糖作为奖励,我赢了。”

 

  “你们两个还真是闲着没事干了”杨佳伟走上前说。王颖满脸通红地站在康西身后,她本想抓康西痒的,不料反被他擒住。现在引来那么多人看,羞得不敢抬起头来。那几名治安把围观之人哄散,也走了过来。这些人都是那晚打康西之人,杨佳伟笑道:“今天想不想打架啊,在这里打架蛮合适的。放心,我这几个兄弟不会上来帮忙的。”康西没吭声,伸出左手,让他看那道还没拆线的伤口。

 

  杨佳伟又看到王颖左手也有伤口,十分不解。康西见他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笑着说:“我嫌血多,就拿一个碎裂的烟灰缸碎片划了一道口子,放了几斤血。要不是这个伤口,今天肯定要和你好好打一架。本来昨天就很想找你打,但是伤口是前天划伤的。血流的太多,浑身没力气。我想推迟几天,你没意见吧?”杨佳伟一笑说:“我无所谓,什么时候打都可以。你下一次打架的时候,一定确定身上没有伤或力气充沛,我不想占你任何便宜。”

 

  康西摇一下头说:“难道你没想过你输了的结果吗?对自己有信心,这是好事,但小瞧对手这是坏事。”杨佳伟说:“希望你能赢我。”康西说:“我也想,不过什么事不是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实话,在想赢你之前,我就想到了输。我现在再向你提一个条件,希望你答应。”杨佳伟笑笑,点点头说:“你说说看。”康西说:“如果我这次输了,希望你还接受我的挑战,直到我赢你为止。”

 

  “哈哈”杨佳伟忍不住笑出声,康西沉声说:“很可笑吗?是不是认为我赢不了你?”杨佳伟只是笑那两声,两声过后,脸色又恢复到严峻神色,听完康西的话,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你很有意思。行,我答应你。兄弟,你也真够有种的,你哪里的?”

 

  “河南”康西淡淡地说一句。

 

  “中,不愧是河南类。有种,我是开封类,你呢?”杨佳伟一听康西是河南人,使用河南话问他。

 

  “我是商丘类”康西也用河南话回答,商丘和开封是相邻两座城市。

 

  杨佳伟像旁边几名治安招招手,过来四名治安,引他四人对康西说:“他四个都是咱老乡”指着左边对一个说:“他叫小六的,就是你们商丘类。”指着左边第二个说:“他叫盖帽,南阳类,打篮球盖帽最牛了。”康西仔细看向他,差不多有一米九高。杨佳伟又指着左边第三个说:“他叫狐狸,是周口类,打篮球也是一流类。”康西看向他,他身高有一米八,比杨佳伟稍高一点。

 

  杨佳伟指着右边第一个治安说:“这个也是你们商丘类,叫大红,力气大类很。”杨佳伟每介绍一个,康西都和他们一一打招呼。看向大红,想起左腿那一棍就是大红打的。大红在里面是个子最矮,一米七二,和康西高矮差不多。小六子也是剽悍壮实,个子不高,和大红几乎同样高,打康西的也有他。

 

  康西一次认识这么多老乡,又有两个是他们一个市的。便和大红,小六的交谈起来,聊天中得知,大红是民权人,小六的和康西是一个镇上的。杨佳伟笑着问他:“咋样?想不想加入我们,想过来吭一声就可以了。”康西回笑着说:“我哪里行啊,我身高不够啊。”杨佳伟说:“可以,你应该有一米七吧,有一米七就可以。”康西说:“我一米七一,但我眼睛近视。”

 

  杨佳伟问他近视有多深?康西说是三百度。杨佳伟不懂的这些,就指着一百米外的行人问康西:“那边的那几个人,能不能看清他们的脸?”康西摇摇头,苦笑着说:“他们的人都看的有些模糊,衣服颜色都看不清了。”说完又指着马路上的那三名治安说:“他们的脸都看的有些模糊。”

 

  “不会吧”杨佳伟很是不信,又说:“这才五六米远,你不应该近视的这么厉害吧?”康西说“看是看的到,不过看脸是有些模糊。我读初中的时候眼睛就近视了,如果不是近视,我再就当兵去了。”杨佳伟叹道:“眼睛近视确实不好办,如果是身高矮一点的话,那倒也没什么。但是你近视的这么厉害,应该不行,如果再轻点,就可以把你安排进去。”

 

文章发布:2017-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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