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颖心想:“既然不让小西知道自己过去,就先找个工作,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惊喜过后,他一定会想着怎么给我找工作。然后我告诉他,我已找到了一份工作,那么喜上加喜,一定更是欢喜,呵呵……”想到开心处,嘴角不由荡起一个甜甜的弧笑。

 

  那女孩名叫罗春花,二十四岁,的确是王颖高中一同学的姐姐,也的确进过益友电子厂。只是现在她必须想办法拉一个人进去,不然她上头的人是不会放过她男朋友的。她和她男朋友上个月不小心进入某传销组织,被洗脑控制后,两人向组织交了七千块钱。上头的人让他们再介绍几个人过来,她实在没办法,才想诱骗一个人过去。在车站她看王颖孤身一人,便上前和她聊天。王颖刚开始还对她保持警惕,不敢和她过分接近。罗春花就想,她既然在市里坐车,想必也是本地人。于是她就自报家门,王颖一听她名字和她高中一个同学的名字紧最后一个字不同,又是同一村,便放心与她交谈。

 

  聊了一会儿,知王颖一人要偷偷去找她男友,而且她家人和男友目前还都不知道。现在她身上又没手机,想吃掉她,只需动动脑子保证水到渠成。

 

  “对了,说说你堂哥的事嘛!你说你堂哥差点被骗入传销里面去,说说经过嘛。”康西追问梦依说。梦依就说:“是个月了吧,我都记不清了,反正也有二十几天。我堂哥在网上认识一个网友,那个女网友就让我堂哥去她那里玩。我堂哥也没对我讲的很清楚,他说见了那个女孩后,那个女孩就带他去听课。我堂哥一听就奇怪起来,他也经常听说一些传销的事,便对那女孩有了戒心。

 

  后来,陪她坐车到了一个小区。我堂哥越走越奇怪,心想,什么学校会在这小区里?走了一会,那个女孩带我堂哥走到一个院子前。我堂哥心知上当了,也不和那女孩说话,撒腿就跑。我堂哥说,只要被骗进去,就很难出来。把你骗进去后,还要逼你先交多少钱,然后还让你骗你所要骗到的人过来一起加入他们。好恐怖,我堂哥说以后再也不能乱见网友了。”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王颖问道,罗春花哦了一声说:“我做些化妆品推销,这个工作又轻松利润又大。如果你想做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做。”“那是不是传销啊?”王颖看着罗春花问,罗春花脸色微微一变,忙说:“我那哪里是传销啊,推销和传销不一样。我那是正规的,我有好多同学都在做这个,一月少则两千块。如果你会推销的话,一月最多可挣一万块呢。你这么好的条件,不妨试试。你如果不相信就算了,我妹妹也想跟我做推销,只是她辞工要一个月。过几天就可以跟我去了,你要是去了,正好你们两人可以作个伴。”

 

  “这还不等于是黑帮势力吗?国家怎么不严厉打击啊。”康西问梦依,梦依耸耸肩,受宠若惊地说:“天呢,你问我这个,我怎么知道啊。”“那如果我问你吴尊有多高多重,周杰伦什么星座,你知不知道?”“什么意思?”梦依听康西这么问自己,不解地反问。康西说:“没什么,女孩子都喜欢关心这些明星的事。好了,做这么久,该回去了。”“回去就回去吧”梦依肃然无味地说。

 

  “你妹妹罗春芳现在在哪里上班?我们读高二时,她就坐在我后面。”王颖想从罗春花嘴里多了解一点昔日好同学的事情。罗春花说:“她现在在东莞,她已经辞工了,过几天就去深圳找我。要不你先去我那里,反正我妹妹过一两天就过来。”“你妹妹手机号码是多少,有时间我打个电话给她。”王颖说着从包里拿出笔和纸。罗春花忙说:“你别忙着记,她的手机丢了。

 

  她过来后我给她买一部,我给你说,你只要做一两年推销,每月平均五千块,两年就是十万。”“我还没听说过推销可以赚那么多钱呢?”王颖狐疑地说。罗春花说:“说你不懂这个你还真是半点儿都不懂,那个东西本钱小利润大。你跟我过去,我让你看一下,你一看就懂,很简单的。”

 

  两人走着,康西脚痛,走得慢。忽然,梦依指着一处摩天轮说:“哇,好久好久好久都没玩这个了。”她故意把好久说三遍,声音拖的又长,像是很想去玩。“想不想玩?我请你。”康西看着摩天轮对她说。“算了,还是我请你吧。我可不想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吃亏!”说着,快步走到一旁售票处。康西腿痛,没她走的快,等他走到时,梦依已买好四张票。康西说:“就算我想玩,你也没必要买四张嘛。”梦依对他露出一得意的笑容说:“你想的美,这四张票你一张我三张。你是不是还想玩两次啊?”

 

  两人走近,摩天轮还在转动中。约有两分钟,摩天轮到时间停下,从上面下来七八个人。康西和梦依交了票,坐上去左右一看,整个摩天轮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好后,摩天轮转动。当两人所处位置在最高处时,两人都忍不住叫出声来。‘呼’一声,两人又快速下落。梦依心情随着坐上摩天轮而爆发起来。她坐在康西左边,右手不知何时牢牢抓住康西的左手。康西似乎没感觉到,一圈一圈又一圈,每一圈从高处下落,梦依整个身子都快依偎在康西的怀里去了。

 

  转动三分钟,摩天轮停了下来。两人没下去,手也没松开。又上来十几个年轻人,那十几个人坐上去,摩天轮立即启动。坐在康西前面的是五六个女孩子,到摩天轮从高处下落时,那几个女孩子立马用响亮的声音欢呼起来。随着那几个女孩的叫声,很快地,摩天轮处又聚集十几个人。再一次停下来时,康西解开安全带,扶着梦依一起下去。梦依东看西瞅,还想找点东西玩。

 

  不远处有一处过山车,不理康西,小跑过去。康西见她突然跑向北面,就跟过去,喊她几声名字也不理会。康西走了几步,索性不去追她,看她想搞什么东东。他就在原地站着,片刻,梦依向他笑着走来,两手伸开,各拿着一件东西让康西看。

 

  可惜距离太远,东西又太小,康西看不清楚。梦依走到康西面前,将手中一件物件递给他。康西这才看清,是一张过山车的门票。梦依拉着康西的手,想快点走到过山车处,却忘记康西的腿有伤。康西被她热情地猛地一拉手,左脚发痛,差点摔倒。梦依忙向他抱歉着,康西康西摇摇头,说她像刁蛮公主。

 

  “不了。我还是先进厂吧。我口才不好,不合适做推销。”王颖说。“行,不勉强你了。你不是说想见见我妹妹吗?我在宝安租了一房一厅,就我和我一个同学住。你过去住一两天,我妹妹肯定会过来的。到时你们玩一天再去沙井。从宝安到沙井很近的,我可以去送你。你刚去也不用急着找工作,现在工作又不好找。那个益友电子厂现在可能不要人,这样吧,等过去后,我先和我同事联系一下。如果要人就安排你进,如果不要人,就跟我做推销吧。推销又轻松又赚钱,比进厂打工强多了。现在厂里都是淡季,很少招工的。”

 

  王颖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过滤一遍,又将自己想说的话在脑子里盘整一遍,说:“我之前做过几个月的保险公司秘书,对里面的工作熟悉一点。我想找一份和保险相关的工作,如果进不到再进厂。

 

  我以前在厂里做文员,只要我想进厂,那我之前呆过的两个厂随时可以进。但我现在不想进去,我只想进我男朋友附近的厂。他们厂是小厂,现在又不要文员。员工我又不想做,既然益友厂进不去,那就算了,我自己去找工作。”

 

  “那你还要不要先去我那个地方见见我妹妹?你刚来又没地方住。我那里很方便,有两张沙发和一张大床。床上可以睡三个人,如果你不想睡床上,那两张沙发也可以睡啊。从我那里到你男朋友那里,坐车只要十分钟。两块钱车费,想去就去,多方便啊。你刚去没工作,住旅馆不方便还要多花钱。我那里免费住,不收你一分钱。我那里有厨房,想去我那吃饭,打个招呼,多做一份给你就是了。”罗春花紧挨王颖坐着,说着话又拿起王颖的手握在手里。说完之后,又夸王颖的手好看,水灵,白皙。

 

  桃子本来打算加班把今天的事做完,但晚上八点钟,李玉龙发信息来,请她出去逛下。桃子想想已好久没陪他了,如果再不陪他,他肯定会生气。李玉龙不但生气,这是他最后一次发信息给她,心里已想好:“如果她再不理自己,就放弃她。”一次次请求,一次次拒绝,加上她经常陪老板吃饭而冷淡自己,让李玉龙心里对桃子越来越没信心和安全感。在他心里,桃子就是一只越飞越高的风筝,一不小心就会断线。断了线的风筝,天知道她会飞入谁的怀抱!

 

  李玉龙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桃子小跑着下来。来到李玉龙面前,拉起他的手问他去哪里?李玉龙很久没被桃子主动牵手了,她这突然拉他的手,让李玉龙有点受宠若惊,忙说:“出去走走好不好?”桃子点点头,两人手牵手出了厂门口。

 

  路上遇到几个认识桃子和李玉龙关系很好的同事,见到他二人牵手走在一起,大感不解。桃子是四楼的主管,厂里的人都知道,却不知她是李玉龙的女朋友。有几个男孩子大声问李玉龙是怎么泡到徐主管的?令李玉龙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他们问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是认为自己配不上桃子怪不得那些同事看到两人牵手,用那种看到陪女与怪物在一起的眼光看他们。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拖的长长的。两人一路漫无目的地往南边走,李玉龙觉得自己这样和桃子牵手走很别扭。但仍不愿意松开,两人边走边说些不着边的闲话。走到十字路口时,却见康西一瘸一拐地往厂里走来。两人都看见了,桃子忍不住朝康西叫道:“小西”康西听到桃子叫他,扭头往她这边看。两人相距才五米,看到桃子和李玉龙在一起,心里也为李玉龙感到高兴,对他两人说:“你们去玩吧,我要回宿舍去了。”

 

  桃子拉着李玉龙走向康西。康西现在腿伤不便,桃子只好过他那里去。李玉龙被桃子拉着,就像妈妈强拉着孩子去上学一般。桃子一过去,就开始用责备夹杂关心的语气对康西说:“你不会一直在外面玩到现在吧?你都是去哪里了?你这样走来走去,一个礼拜也好不了。”康西见李玉龙的脸色又阴沉下来,忙对桃子说:“哦,我也没去什么地方。你们去玩吧,不打扰你们了,我,我回宿舍了。”说着往厂里走去。

 

  “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我带东西给你吃?”桃子对着康西的背影说。“不用了,我吃过了,谢谢你。”康西头也不回地说。桃子听后,见他说话头都不回过来看她一眼,也不去理会他。牵着李玉龙的手,走向夜市。看到什么小吃,李玉龙就买点来给桃子吃。桃子好久没这种感觉了,跟着李玉龙在夜市逛了两圈。两人正吃着东西慢慢走在大街上,享受着淡淡幸福的滋味。忽然小黑打电话过来,第一句就问李玉龙买多少钱的码?因为桃子在身边,他不想让桃子知道自己买码,就走到一边接电话。

 

  刚才小黑的话,桃子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又见李玉龙躲到一边去接电话,料想他一定是学会了买码。不一会儿,李玉龙挂了电话走过来。桃子生气地说:“说实话,你有没有去买码?”“有”李玉龙不敢骗她。“买了有多久时间?”桃子阴着脸又问。“才四五天”李玉龙有点害怕的语气说。

 

  “输了多少钱?”

 

  “三百多”

 

  桃子在盛大厂时,就经常见别人买码。十人买九人输,赢的那个人到最后综合算下来,还是赔钱。买码不知害了多少人,桃子很讨厌那种想不劳而获的人。她现在想买彩票也不懂的怎么买,也不想懂,更别提这种不正规的地下交易。李玉龙买码如果能赢钱,那世界上将有一大半是百万富翁了。所以一开口问,就问他输了多少钱。

 

  李玉龙什么事情都不对桃子说谎。这几天不但把第一次赢的四百多块输了进去,还倒贴了三百多块。见桃子脸色越来越阴天,已猜出她是恼恨自己去买码。两人以前也聊过这个话题,说话间,桃子对买码很是鄙视和讨厌,也讨厌那些赌钱的人。这么久,他一直没去学赌钱和买码。这次买码,一是受到别人赢钱的诱惑和小黑他们的鼓励,最主要的还是桃子一次次冷落他,让他心灰意冷,胡思乱想所导致。

 

  好久,桃子才心平气和地说:“小龙,我不是拒绝你去买码,也管不着你。我现在对你讲明一件事,以后想和我在一起,就别买码。从今以后,若再买一次码,我就和你绝交。我知道,这一段时间我很少陪你。只要你不买码,我答应你,一个星期至少抽出两天时间陪你出来玩。”

 

  李玉龙听了,心里甭提有多开心。他也不想去买码,都是因为以前太无聊。既然桃子答应他一个星期陪他两次,他正求之不得,忙欣然同意,兴奋问桃子:“此话当真?”桃子很认真地说:“骗你是小狗”李玉龙大叫一声,喊出心里沉积的兴奋。

 

  李玉龙走到一烧烤处,让桃子坐下点东西吃,他首先叫来两瓶啤酒。桃子问:“你要啤酒干嘛?”“我心里高兴啊,以后你陪我多一点,我就不会那么寂寞无聊了。”桃子心底触动,自己每个星期都陪他两天,他就如此高兴。想到自己前一段时间,一连半个月不见他一次面,他心里又是怎么想什么滋味呢?

 

  席龙李秋萍呆在一起这些天来,两人心情就像那得到甘露的禾苗,快速地成长着。这晚席龙一下班,就见李秋萍坐在床头抹眼泪。席龙关系地问她怎么了?李秋萍流泪颤声说:“他死了!”‘他死了’三个字钻进席龙耳朵里,心里猛然一紧,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伤感。这一段时间两人在一起关系虽然很好,却也有些摩擦。李秋萍虽然不再给她前男友寄钱,却总是隔天去打听她前男友的消息。席龙想到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和她分手,总是舍不得。现在听她说他死了,心里一阵茫然。

 

  李秋萍好似哭了许久,眼睛红红肿肿。席龙知道她哭的情况后,不再去劝她。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却为另一个男人哭。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李秋萍情深意重,这一点,席龙从开始的讨厌,到现在的理解和敬重。席龙有些热,脱掉工衣放进洗衣盆里,放一点洗衣粉进去。他去洗了手,以前都是李秋萍给他做宵夜,今天他要做给李秋萍吃。

 

  不一会儿,席龙已煮好瘦肉粥,盛一碗给李秋萍。李秋萍愣住了,和席龙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做饭。席龙又拿出一个勺子,见她不接碗,便用勺子盛一勺粥给她喝。李秋萍呆呆地吃着,席龙从没对自己这么照顾过。上一次为了她和前男友之事,还差点和她分手,今天,他不但亲自煮粥,还来喂自己吃。感受着来自席龙的关心,李秋萍由悲伤化为感动。她想自己端着碗吃,席龙不让,只让她负责吃就可以了。

 

  喂好李秋萍,他自己也吃了一碗粥。她赶紧去洗碗刷锅,三年了,三年前她就是被前男友这般呵护,才深深他不忘。三年后,又一次尝受到被心爱的人呵护的滋味,她的心又融化了。席龙也上前帮她一起洗碗,一共才两只碗,两只勺子,两人在厨房却洗了很久。以前洗碗刷锅只是李秋萍的任务之一,她做这些事不但不觉的累,心里还很乐意。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她心甘情愿做这些,哪怕比这些再累很多的事。两人洗好碗,席龙从背后抱住李秋萍,吹着她的脖子,心有所触地说:“秋萍,以后我要对你好,很好很好的那种对你。”

 

  李秋萍闭上眼睛,身子后仰,被席龙顺势抱入怀里。李秋萍眼睛闭着,嘴角因心跳剧烈的原因,有些抽动。席龙嘴里吹出的热气,呵在她耳垂上,热热的,痒痒的,很舒服,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席龙的温柔!

 

  王颖坐上了火车,自下去吃了一个面包,一直到现在还未进食。罗春花坐在她面前相距四个位子,两人坐上火车,罗春花就过来和她说话。王颖也没话对她说了,只好她说一句答一句。本就是两个人坐的座位,罗春花硬是坐下来,把坐在外面的那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挤得只有一半屁股坐在座位上,另一半悬空着。那男青年好上去很内向,对罗春花的‘强行霸占’‘咄咄逼人’虽然很不满,但一直忍着没吭声,也没反抗。

 

  罗春花刚坐过来时没理他,只顾着和王颖说话。王颖没话对她说,她问一句王颖就答一句,如果她不问,王颖就不吭声。如此一问一答一会儿,罗春花实在想不出拿什么问题和王颖交谈了。和王颖交流了那么久,甚至连王颖家的那条狗叫什么名字,公还是母,身上什么颜色,身高,爱吃什么,遇到陌生人凶不凶,一顿能吃多少饭等等都问的一清二楚。

 

  罗春花好像五分钟不说话就受不了,和王颖实在是没得话说,两只眼睛就开始移到外面那个男青年身上。罗春花还真是厉害,不一会儿竟和那男青年聊的甚熟。那男青年性格内向,不喜说话。刚开始也是罗春花问一句他答一句,如此问的多了,慢慢地他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深夜时分,王颖肚子饿的哇哇叫。包里还有一包面包,一想到面包,一下子又没了食欲。这时列车员推来一车快餐叫卖,王颖闻到快餐的味道,肚子夸张地叫着,似在警告王颖,如果再不给它们饭吃,就要大罢工。

 

  罗春花也早饿了,见列车员过来,就买三份。自己吃一份,一份给王颖,一份给那男青年。那男青年不好意思吃,毕竟一个大男人让女人买东西给自己吃,这不符合男女条约。但在罗春花的劝说之下,竟很高兴地吃起来。

 

文章发布:2017-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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