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面鸟鸣悦耳,风吹叶舞,此时已是冬季,还有好多不知名的树枝叶茂盛。树林里除了他没什么游客康西在里面走了好一段路没见到其他游客。他越走越心凉,后来连鸟儿的鸣叫声也渐渐淡弱。里面小径有好几条,他估计只要是通往北面的路,他就走。在茂密的树林里走了约四十几分钟,前面忽地种栽的都是竹子,还有几张石桌和石凳。康西坐在一张石凳上休息,石桌被竹子包围着。

 

  远处看是瞧不见的,从石桌处看远处也看不甚远。石桌上有淡淡灰尘,想着应该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人来过这里了吧?这里的竹子大小无别,都有手脖般粗细。竹子很密,相互排挤在一起,把阳光都遮挡在上面。站在竹林下面,感觉清凉和阴森。康西休息了一会,想离开这里,这里太安静了,静的连他自己的心跳都听的清清楚楚。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吓了他一跳。在这寂静的竹林和响亮的铃声成了鲜明的对比。

 

  电话是黄江打来的,说现在准备烧烤,就差他一人没回去,让他快点回去。康西应了一声,把手机拿在手里,沿着通往北方的小径快步走去。走了约五分钟,逐听见水流声,便又加快一些速度。转了一个弯,之间前面空阔起来。高高凸起几块大石头,从上面流淌下来一条溪水。溪水从上面冲下到地面有三米高,形成了一条小小的瀑布。有二十多个游人在那里游玩拍照,见到了人,康西心里松了一口气。

 

  康西还没亲眼看到过瀑布,这条瀑布虽然又小又短,他已觉得好看的很,找到一人遮挡的好角度,拍了几张相片。拍好照后,心想,若有人帮他在瀑布面前拍一张照多好啊。但这里的游人他都不认识,也不想劳烦别人。一连换了三个角度拍瀑布,才恋恋不舍地沿一条较宽阔的山路往上走。

 

  他喜欢瀑布,总想象着像武侠小说那些侠侣隐居在深山丛林里。不需太多,几间草房,一些家具。春有桃花遍野,朝气勃勃。夏有鸟语花香,绿叶遮日,溪水鱼肥。秋有落叶诉语,夕阳挂梢。冬有白雪皑皑,铺山染地。

 

  立身于一片银白世界里,再有几处瀑布,观其四季变化享其身处其中之感。听瀑布忘心伤,闻花香,沥心神,挚爱人之手,共享大自然之美,品尝人间真爱滋味。那是他做梦都想去的地方,何今状,此人间仙境已无存。

 

  他一直往北走,越走越上面。前面树木逐渐渐少,不远处有几座亭子。再走一会,便看见前面有公路现身,又加快步伐,走到公路处。豁然想起,这条马路就是他们来时所经过的那条马路。便沿着马路朝西走去,又走了几分钟,终于来到烧烤的地方。

 

  此时已是中午十二点过二十分,大伙都吃了好一会儿。海鸥和黄江见康西此时才过来,就招手让他过去。黄江正吃着一只鸡腿,每人发一把小铁叉,用来插鸡腿,玉米,茄子等东西来烤。海鸥一次烤两只鸡腿,都快熟了。康西过去领了一把小铁叉,穿了一只鸡腿放在铁丝网上烤。但上面都放满了东西,他只能把鸡腿放在边上烤。边上只能烤到一点点,照他这样下去,到天黑差不多才能烤的熟。

 

  海鸥将烤好的鸡腿分一个给康西,康西向她道了一声谢。吃了一口,鸡腿是烤熟了,就是很咸。这时有好几个人的食物都烤熟了,纷纷拿出来吃。康西见铁丝网有空余地方,把鸡腿放在中间来烤。李光国用塑胶袋包住手,从麻袋里面抓几把碳放进去,火势又旺了起来。

 

  康西把海鸥给的鸡腿吃完,他烤的那只鸡腿也熟了,便拿起来出去吃。康西在啤酒箱里拿一瓶啤酒来喝。海鸥和杨天富在西边空地上几张凳子上坐着嗑着瓜子聊天。康西左手拿啤酒,右手拿着铁叉,铁叉上面插着一只鸡腿。海鸥叫康西不要动,给他拍了一张相片。

 

  康西吃完鸡腿,喝完一瓶啤酒,有些饱了。又去烤了一个玉米和一串牛肉丸子吃。杨天富拿着两串牛肉丸子来烤,胡主管这时拿着一瓶啤酒过来,和康西黄江杨天富一一喝过酒,让他们尽量玩。鸡腿太咸,康西吃了两只鸡腿,喝一瓶啤酒还是有些口渴。老板除了啤酒还买来十大瓶可乐,但可乐都被那些女生霸占着。康西又拿出一瓶啤酒喝了大半,抓了一把瓜子,也去一旁找海鸥和杨天富说话去了。

 

  和海鸥杨天富说了一会儿话,他们班生产部的几个男孩子要去玩,问康西去不去?康西也想再去转转,就跟他们出去了。加上他一共是六个人,沿马路一直往西走。走了一段路,又沿着一条往北的那路走去。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座山前。山前面雕刻着一尊三丈高的弥勒佛,弥勒佛后面山壁上是石洞。康西他们进去后,里面洞洞相连,黑乎乎的,也没什么好看之处。除了他们,别无其他游客。

 

  康西跟着他们四处游逛,遇到好景就拍照,有时还让同事帮他拍几张。六人兴高采烈地玩着,便忘记了时间,直到各自的组长打电话让他们回到烧烤地点聚合。六人看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半。夜班晚上还要上班,厂里预计六点钟就要赶回厂。冬天天黑的早,六点半天就全黑了。现在回去,天黑之前可以赶回去。胡主管在烧烤地点清点人员,全部到齐。还是让彭西兰率领大家从原路回去,大巴还是停在上午停车点。

 

  大家上了车,走了那么远的路,康西有点累了,上了车就倚在座位上闭目休息。车到厂门口已是六点过五分,康西下了车,伸一懒腰,看向天空,天空呈现灰蒙蒙的颜色。回到房间,王颖还没下班回来。他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的很,便出门去哥哥那里。他给王颖发了一条信息,让她晚上八点在厂门口等他。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客人只有三个。康西进去看见盆里有好多未洗刷的碗和盘子,就蹲下身去洗。

 

  洗好碗端出去,就躺在爸妈的床上看电子书。到了七点五十分,他出去踩着单车去接王颖过来。走出门外,才发现不知何时天竟下起雨来。雨哗啦啦地下着,天空显得更加黑暗。雨下的不是很大,地面已湿透,应是下了好一会了。康西拿了一把雨伞,踩上单车就出发了。

 

  马路两旁的路灯发出灰黄的亮光,映在淅沥雨水的路上,折照出片片亮点。路灯有好几处都是连接两三盏不亮,路灯不亮的那一段路,路面黑暗。他本就近视,又是一手持车把,一手持雨伞,前面的路看的更是不清楚。伞遮挡住他单车前车轮前面一米外的所有路。

 

  下着雨,路上的车流很少。他沿右边路边行驶。雨水伴着北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他把雨伞又前斜一点,背后已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雨势又大了好多。雨点击打在雨伞上,拿伞的左手有些震荡麻。他加快些速度,单车在黑暗中快速向前冲去。

 

  就在黑暗的马路上,有一个没有盖子的下水道正在等着康西的到来。康西把雨伞拿的很低,只能看见车前轮子一米外的视物,他只是踩一段路拿开伞看一下前面的情况,如果没人没车,照样放低雨伞加速踩单车。康西踩着单车在边上行驶,离没盖子的下水道越来越近,而康西浑然不知。

 

  他现在急着赶路,两条腿踩着脚踏板踩着圈。转眼间,单车已驶到下水道一米远外,而此时康西也看到了下水道。但一切都来不及了,甚至连想怎么去躲避的时间都没有。车速太快了,刹车又失灵,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车子前轮子已陷入在下水道里。由于车速太快,突然卡住,惯性原理把康西从车子上甩了出去。像蛤蟆一般,摔趴在地上。雨伞也在他被甩出那一瞬间脱手而出,滚落一旁。

 

  康西忍着痛站起来,捡起雨伞,拿出手机看看,并没有摔坏。身上摔伤无所谓,只要手机不摔坏就好。天太黑,看不到身上有什么伤,走了几步,也不觉得身上哪里多很痛,只有两条胳膊手肘处还有些辣麻痛。身上裤子都已湿透,鞋子也没幸免一湿。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走到单车处,车前轮牢牢卡在下水道里。康西费了好大劲才把车轮子拔出来,拔出来的车轮依然成了椭圆形,但不很明显。康西坐上车,踩着走了。车子除了前轮子有些别扭外,其他都还好,只是不敢再走边上了。

 

  王颖也没想到今天会下雨,她刚到厂门口,康西就踩单车来到她面前。王颖见雨势那么大,不想去康君餐馆,康西也不勉强她,便载她回房间去。走到十字路口拐弯处,前车轮突然失控,向一边滑去,康西双手握车把想控制住车子。谁知,他这忽然一记车把转头,使整个车子失控,“啪嗒”一声,前车轮忽地一滑,车子倒在地上。康西虽用一只脚支住,但车子还是滑倒在地。

 

  康西这次没摔倒,却听见王颖躺在地上痛的叫出声来。雨伞也被压在车子下面,康西先把王颖扶起来。王颖两只手手掌都擦破一层皮,流出一层血水。康西忙又把单车支起来,捡起雨伞,已被单车压变了形。康西不明白,为什么单车行驶的好好的,突然会滑到,便去检查前车轮子。“气死我了,哪个混蛋吃了西瓜乱丢瓜皮?”康西看着车轮下面的一块西瓜皮,好是生气,恨不得找到那个丢西瓜皮的人扁他一顿。

 

  王颖不但两只手摔伤了,屁股也摔的生痛。两人回到楼下,都浑身湿透。王颖为此生了一肚子闷气,康西也怀疑,怎么今天这么衰?掉了下水道后还要被西瓜皮摔倒。心想,自己怎么和下水道那么有缘分啊?把王颖送到楼房下面,康西就一人踩单车回去,一路上特别小心。现在他不但看到下水道心生惧意,看到西瓜皮也赶紧绕道而行。到了哥哥餐馆时,雨逐渐弱了。

 

  康西把单车停在外面,进了爸妈的卧室,脱掉上衣,只见两手手肘处已流出一层血。妈妈问他怎么了?他如实说了。哥哥还笑他今天是倒大霉了,康西不否。家里有创可贴,康西拿出两张贴上,又给王颖带两张。爸妈要等一会儿才吃饭,他就自己炒了菜吃饭。想到王颖还没有吃饭,就给王颖炒了一份红烧茄子。回去的时候雨已停了,鞋子里面都是水,走起路来发出‘哒哒’的声响,很是不舒服。快到住处时,想到王颖就是因为坐自己的单车才摔伤的,一想到王颖被自己害的摔伤,心里就很过意不去。就一身湿哒哒地去超市买了几斤香蕉和一包虾条。

 

  北风瑟瑟,虽有暖阳护身,吹在脸上却刀刮似的痛。桃子穿着厚厚的外衣,牛仔裤也因里面穿着太多内衣而显得有些脓肿。桃子刚吃过早饭,打算去找同学玩。回来两天了,哪儿也没去过。她身上这件红色的外衣还是她一回来妈妈给她买的,她回来时也没带一件厚衣服。

 

  儿时的衣服妈妈还给她保留几件,只是现在想穿也穿不下去。她家就在镇边上,镇上有一小学和中学,她的小学和中学就是在那度过的,两所学校在一起,离她家也就五百米远。桃子戴上近视镜,双手插在口袋里,刚欲出门,却见一个男孩站在门外伸头往她家里看。桃子一见那人,高兴地喊道:“李玉龙,你怎么过来了?”

 

  李玉龙也只来过桃子家里一次,几年不回家,这次来不敢确定这家就是桃子家。但听桃子在院子里喊他,兴奋地就往院子里走来。看他脸腮通红一片,想是在外面呆很久了。李玉龙提着两大袋食品,桃子见状笑道:“怎么,看我还要带礼品啊?”李玉龙笑笑说:“婶婶在吗?我来找你玩,顺便看看叔叔和婶婶。”桃子说:“我爸一早吃过饭就出去了,我妈还在房间里,你去吧。”“我……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李玉龙一人还是有点不敢,想叫桃子陪他一起去。可桃子故意不去,李玉龙无奈,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去了。桃子在门外偷听,忍不住偷笑。

 

  过了一会儿,李玉龙仓惶出来,桃子忙跑到一边。李玉龙出来看到桃子,还以为她刚出她房间里出来。桃子故意问他:“你给我妈说了些什么啊?她又对你说了些什么?”李玉龙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说:“还能说些什么啊,就是打个招呼问个好,把你和我的事说了呗。”

 

  “我和你?”桃子刚才虽在门口偷听,但没太听的清楚,具体李玉龙向妈妈说了些什么,她是不知道。但听到李玉龙最后这一句,心猛地一惊,忙问:“你到底对我妈说了些什么?”她说完,心里则想:“他不会是来我家提亲的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李玉龙见桃子又急又窘的样子,忙说:“我是说,我和你是同学,几年没见你了,今年你回来。我就来看看你和婶婶。”“哦,吓我一跳。”桃子拍拍胸口,似逃过一场大劫。李玉龙歪歪头看着桃子的表情问:“你真的那么害怕我去向你家里提亲吗?”桃子见李玉龙有些误会,就解释说:“不是啦,其实呢,前两年我妈妈就想给我定亲,我一直拒绝。前天刚回来,妈妈妈妈还对我说相亲这事。可我不想这么早就定亲,毕竟两个人互相都不是很了解就在一起,那以后会很不好的。”

 

  李玉龙脸红红的,不知是风吹而致,还是心理反应。他看着桃子似有无尽话想对桃子说,就像洪水突然被止住一般,硬是憋在肚子里。过了一会儿,他的话由洪水变成一条小溪从嘴里流出来:“假如,我说的是假如。”他又刻意强调一下说:“我去向你家里提亲,你会不会同意?”“啊”桃子轻啊一声,虽然在她心里早已想到他会说这一句话,但他真的说出来时,还是忍不住心猛地一收缩,脱口轻啊一声。李玉龙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可桃子脸红地转过身,似在努力思考,好久不应声。李玉龙看似平静地看着她,其实内心早已万马奔腾,整颗心七上八下,提心吊胆,聚精会神来听桃子嘴里即将说出的话。

 

  终于,桃子转过身,眼角已经泛红,颤声对李玉龙说:“我们出去说好吗?”见她这样,李玉龙忙点头答应。两人来到一个山头,慢慢走着。桃子又不知一时怎么对他说出口,康西的事,她可以不告诉他,因为从今以后,她就不认识康西这个人了。可她曾答应过阿杰等他一年,她不想失信任何人。虽然在康西,李玉龙和阿杰三人中,她对阿杰好感最淡,但现在她不能答应李玉龙什么。

 

  在中学时,他俩就是班里无形中公认的一对。李玉龙长相清秀,脑袋瓜聪明,人又爱说爱笑,成绩也好。桃子那时还没有今天这么气质绕身,那时她眼睛还没近视。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性格有些古怪,但挡不了有人喜欢她。她两人坐前后桌,下课时两人常相互交耳,聊的甚是开心。如果她读高中时还能继续和他一班,即使两人都没考上大学。如果两人能一起出来打工,如果两人又在一个厂打工。

 

  那么,她就不会迷恋康西,更没有和阿杰成为男女朋友的机会。可是,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如果。

 

  桃子依在一棵柏树下,李玉龙站在她面前。她看着李玉龙说:“我给你讲个故事,故事很长。如果你不愿多听,我可以只把重要的说给你听。”李玉龙点点头说:“我只听关于你的。”“好”桃子惨然一笑,说:“今年我认识了一个男孩子,他叫阿杰,贵州人,大我三岁。他追我,我一时糊涂便答应他了。但我并不喜欢他,他每次约我出去玩,我都没去过。

 

  后来,我提出说分手,他很伤心。因为他认为我是看不起他,认为他没本事。他就向我发誓,说他一年后一定混出个样子回来找我。让我等他一年,我不忍心让他再伤心下去,就答应了。”

 

  “如果他一年后真的混的好,你是不是继续做他女朋友?”李玉龙虽用平静的声音问着她,却掩饰不了他内心无尽的痛苦。“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也很难受。”桃子痛苦流泪又说:“有时看到他可怜楚楚的样子,我也想过做他女朋友,可是我并不是真心喜欢他,也不想和他继续发展下去。他为我戒烟戒赌,我真的狠不下心拒绝他,我现在心很乱。”说到最后,忍不住抽泣起来,身子顺着树慢慢滑落。她取下眼镜,身子缩在一起,痛苦极了。

 

文章发布:2017-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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