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眼屎哦”席龙看着林一涛的双眼,笑容兼收,认真的说。

 

  “阁下也懂得幽默了。”林一涛特喜欢周星驰的电影,喜欢模仿周星驰的语调来说话。

 

  “大哥,不是幽默是事实。你不但左眼上有,右眼上也有。而且还不平衡,左眼眼屎在上,右眼眼屎在下。”席龙眼睛与口中话配合着,像是在看他眼睛里的眼屎。

 

  “阿龙,你果然越来越幽默了,我喜欢,来,给哥拥抱一下。”说着抱了一下席龙。与之同时,用手去拭擦眼角。席龙和杨刚一样,没有什么幽默感。今天既然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真的看到他眼睛里有眼屎。可摸了好一会儿,没摸到一点,席小娜在一旁傻笑,杨刚也咧嘴笑着看着他们。

 

  “被骗了吧!”席龙得意的说。

 

  “阿龙,这样被你骗我真的很开心,真的真的不骗你。这说明了你学会人生最大的乐趣,懂得了人生活着的真谛。祝福你,来,握手!”林一涛抓住席龙的手,就是一阵猛抽,像触了电。

 

  “不敢不敢,这都是跟阁下学的。”席龙接受不了林一涛那么热情地握手,忙挣脱了说。

 

  “跟我学的?”林一涛一听这话,奸笑道:“那你得给我学费,学东西不能白学知道不?”

 

  “好说好说,我的钱都存到银行去了。你明天可以拿着一把刀去取钱,密码是‘打劫’。只有输入了密码,想取多少就取多少。保证有人会给你的,而且出了门还有警车送你。”席龙也调侃地说。

 

  “乖乖不得了,古人云:日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看来我不得不重新认识你了,我要把我脑子里保存的以前的你删除掉。然后再下载一个现在的幽默的可爱的乖乖不得了的你。希望等下安装时不要出错,万一你身上有病毒,我脑子就承受不了。也希望你身上不要有木马,说实话,还真怀疑你有没有被开心鬼附上身?如果是的话,这个木马一旦下载安装,就删不掉的。不过你现在变的比咖啡猫还可爱,我的确是抵挡不了你的诱惑。我决定,我现在就下载你。”林一涛拍着席龙的肩膀,像选择一件难以下决定的事情,用沉重的语气说。

 

  “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的本事,我还用跟你学吗?”席龙说着,走进超市的楼梯。

 

  “翅膀硬了,去飞吧!”林一涛在他背后作老农赶鸡回窝状。

 

  席龙出来去抓林一涛,林一涛特滑头,待席龙抓住他肩膀时,一低头,滴溜一转,轻松挣脱席龙的手。一溜烟跑到楼梯上面,冲着席龙嘿嘿笑道:“小样,三脚猫还是比这两脚猫厉害吧。如果跑到五楼追的上我,我给你买一根棒棒糖。如果追不上我,请我们唱歌哦!”

 

  林一涛在厂里是长跑和短跑冠军,席龙心想,林一涛既然跑步那么快,上楼梯应该也不慢。现在他在楼梯下面,到林一涛那里还有十几个台阶,他是没信心追上林一涛。“小样,不敢了吧,乖乖认输吧!”林一涛看出了他的心思所想,刺激他说。

 

  “林一涛,快看你背后。”见林一涛上当,拔腿就往上跑。林一涛如惊弓之鸟,身影一动,已跑到第二层,奸笑着:“就那你不入流的小把戏,还想骗聪明绝顶无人伦比的我。嘿嘿,十万八千里,你还差十万七千九百九十九点九九九里。我若不故意往后看,你就不会来追我。”说着,学蜡笔小新的招牌动作,对席龙扭了几下屁股。席龙笑着快步追上去,果然不愧为盛大厂短跑和长跑双冠军,上楼梯也是一流的。林一涛跑一层停一下,对着下面的席龙学蜡笔小新扭屁股,样子极是搞笑雷人。好几个下楼梯和上楼梯的男女生看见,忍俊不禁笑的合不拢嘴。看来今天林一涛的心情特别好,席龙知道自己追不上他,便放弃追他。杨刚和席小娜也小跑着上来,正好看到林一涛还在那扭屁股,也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超市里的免费车你可以免费坐过来,却不可以免费坐回去。只有进他们超市买东西,凭电脑发票才可以坐车回去。从这里坐公交车到厂门口要两元钱,用这两元钱在超市买瓶饮料,却可以坐免费车到厂门口东面的十字路口处。不用细想,还是第二个办法划算。康西去二楼买了一个汉堡馒头,他现在有点饿了。汉堡馒头里面夹了一些青辣椒,香肠和青菜,两元五角一个。康西买了一个,拿着电脑小票在下面坐上一辆驶往他厂方向的免费车。像他们这么大的超市,有七八辆免费接送车,分好几个方向去接送人。

 

  康西坐上车就吃起汉堡馒头来,下了车还没吃完,直到走到厂门口,才把汉堡馒头彻底消灭掉。来到厂里,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在有巴掌大小的草地坐着玩。刚坐下去有三分钟,手上就被蚂蚁咬了两口。又痛又痒,忍不住伸手去抓,越抓越痒,越抓越痛。康西生气地趴下身子,借灯光去找咬他的那只蚂蚁。但草儿这么密集又那么长,一只小小的蚂蚁,怎么那么容易被他找得到?再者,蚂蚁们都长的很相像,凭人一双肉眼,怎分辨的出来。万一杀错,可就是一桩冤死案啊!

 

  正当康西撅着屁股满地找咬他的那只蚂蚁时,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同时屁股一麻,被人打了一巴掌。回头一看,是组长黄江。黄江笑着问他在找什么?“我在找要我那只蚂蚁,我要亲手杀了它。”康西趴下半天,脖子都酸了,就站起来说。路灯太暗,根本看不清,他想放弃,也好给这只蚂蚁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右手上被蚂蚁咬的两处地方,已被他抓出几道红痕。两个比芝麻粒还略小一点的白色痘痘凸显在红痕之上,甚是看的清楚。

 

  “我教你一招,今天晚上发工资,你买一些糖过来,引它上钩。然后再买把菜刀,一个高压锅。捉住它后,用菜刀把它剁碎,再用高压锅煮它一天。”黄江一脸认真的说。

 

  “你说今天发工资?”康西一听发工资,把其他问题都抛开了。

 

  “是啊,你还不知道啊,每个月的二十号准时发工资。”黄江说。

 

  “忘了今天是多少号了,上夜班上的差点连白天和晚上都快分不出了。”康西说。

 

  “你上个月几号过来的?”黄江问。

 

  “好像上个月在这里做了六天吧。”康西不确定说。

 

  “六天什么?”李光国和其他几个同事下来,听到康西说话,但没听清楚。

 

  “六天应该有三百块左右吧。”黄江算了一下对康西说。

 

  “我说我在厂里上个月做了六天事。”康西扭头对李光国说。

 

  “今天发工资,你可以去领。”李光国是个大嗓门,一说话,声音足可以传达到五百米之外。

 

  众人走到车间,打卡时已是七点五十分。从明亮的车间往外看,黑乎乎的一片,斜对面一栋楼从没有卷挂的窗帘的窗户上,还可以看到里面些些灯光,但看不清里面的人。一走进办公室,里面站了好多人,几乎都没 有地方站身了。许经理还没下班,白班的领班赵超,生产部主管和两个技术员两个品保员都在办公室。听他们说话,是在议论发工资之事。

 

  康西刚过来,海鸥最后也进来了。赵超把一些需要交代的事详细对海鸥说了听,海鸥听他讲完,问他发多少工资?厂里有规定,不许探问别人的工资数目。发工资也是一个轮一个发,员工之间,彼此是看不到别人工资数目。赵超见许经理在,就小声地说:“一千多。”“一千多少啊?一千零一块也是一千多,一千九百九也是一千多。”海鸥很明显对他那个答案不满意。“一千九”赵超说。“多少奖金?”海鸥又问。“还奖金呢,上个月退了那么多货,你不知道吗?我们班没一个有奖金的。你们这下赚了,上个月退的货少,应该都有奖金的。”赵超笑道。“我们也没有,你们班退了80K货,我们也退了三次货。虽然数量上没你们多,但退货次数比你们多。”海鸥对自己班领奖金也没多大希望。

 

  晚上八点钟,白班都打卡下班了,许经理还在写排表。没排表康西暂时打不了标签,就出去检查来料。他拿着笔和一本来料检验表,他每检验一款货,都在检验表上写上客户的名字,来料名称编号和型号数量。他检查来料,重要的就是点数量,次之是质量问题。他没来之前,就有一个QC文员没点好数量,被罚了一百块钱。客户来料单上写有数量是留六百四十K,实际来料只有六百三十K。他点都点数量,就让生产部做了,结果做出来后,才发现少了10K。一盘货是10K,也就是少了一盘货。一箱装十六盘,既是一百六十K,整整四箱。还好,那款端子都是用青铜做的,价格相比较红铜便宜了好多。厂里罚了他一百元,并记大过一次,如有下次就开除。

 

  康西点数量还要抽几盘检查质量,一直忙到九点才搞定。现在检查,等下就不用检查了。他拿着来料检查表来到办公室,在检查人空白处填上自己的名字,让海鸥在确认人处签名。许经理八点半就下班了,康西拿生产排配表复印了两份,拿着一张复印排配表去打标签。九点半的时候,海鸥通知康西去领工资。康西出了办公室,沿着楼梯上了办公室。在外面那间会议室坐着财务经理一人,康西敲门进去。经理让他坐下,让康西把厂牌拿出来。看了一会康西的厂牌,递给他一张手指宽二十厘米长的纸条。这就是他的工资条,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工号,工作天数,加班小时,加班费等。最后一方框里写着‘306’数字,这就是他综合的工资。

 

  “确认好后,在这个本子上签上名字。”经理说着,把一本纸递到康西面前。康西见上面有好多人签名,便拿起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字写的不错,有个性。”经理拿起本子看着夸赞道。说完,把本子放在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面值一百元人民币,抽三张递给康西说:“你一共是三百零六块钱,你身上有没有四块钱,我给你一张十块的。”“我看看”康西拿出钱包,只有一个一元硬币。剩下的就是五元十元五十的,便说没有四块钱零钱。

 

  “那我给你五块钱,还欠你一块钱。等下发完工资,有零钱再给你。”财务经理姓张陕西人,一米七的个头,吃的肥肥胖胖,戴一近视镜,寸板头,说话声音浑厚而清晰。公司有他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他主要负责财务。

 

  “不用了,那一块钱我不要了。”康西接过三百零五块钱,客气地对张经理说。

 

  “那哪行,每一分钱都是你辛苦挣来的,公司不会少给你一分的。这样吧,你先下去,让下面的人先来领工资。等下有零钱了,我下去给你。”张经理说话很委婉,没有一点经理架子。“嗯,行。”康西站身起来,走出门外,顺手关上门。下面的人见他下来,就上来一个领工资。

 

  康西进了办公室,海鸥问他发多少工资?康西如实说了,康西又问她发多少工资?海鸥说:“我才一千八,比赵超的还少一点。”康西劝她说:“他上个月上夜班,每天夜宵不住就是五块,一个月就是一百五。你发一千八,不少了。”海鸥拿着康西的工资条看起来,说:“你没有奖金啊?”“我上个月才做一个星期,哪有什么奖金啊。对了,你发多少奖金啊?”康西说了又问海鸥。“八十,就这个月的最少。”海鸥不满意地说,她话落地,黄江和杨天富进来了。

 

  “猪头,发多少工资?”杨天富一过来,海鸥就问他。

 

  “哪能和你比啊是不是?有你一半多就好了。”杨天富笑嘻嘻地说。海鸥却不耐烦地说:“少啰嗦,到底发多少工资?”“一千四百二”杨天富眼睛眯成一条线说。“要不要我帮你保管啊猪头?”海鸥笑着说。

 

  “不敢麻烦,不敢麻烦,我还想保管你的呢。”杨天富眉开眼笑地说。

 

  “不用了,我的用银行卡保管就可以了。”海鸥笑道。

 

  “那我的也用银行卡保管。”杨天富说。

 

  “猪头,你什么时候办的卡?”海鸥惊讶地问。

 

  “明天去办不行啊?”杨天富似笑非笑地说。

 

  “我看你明天去打牌差不多。”海鸥断定地说。

 

  “要不要打赌?明天我不打牌你赌什么给我?每个月都输钱,这个月我绝不打了。以后俺要和你一样,多攒点钱,好娶老婆。”杨天富靠在海鸥身边坐了下来。海鸥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说:“我才不和你赌呢,你明天不打牌,后天去打也一样。我不可能每天都像跟班的跟着你吧?你说以后不再打牌,我是绝对不信的。”

 

  “如果我再打牌,下个月发的工资就给你。”杨天富下定决心说。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没有逼你。”海鸥笑道。

 

  “我又没说是你逼我的,我就不信,不打牌不能活?我打牌也都是怪你,谁叫你不和我出去玩?”杨天富把自己迷上打牌的责任推给海鸥。海鸥一听很不乐意:“我凭什么跟你出去玩啊?”

 

  “因为他是你男朋友啊。”黄江在一旁笑着说。

 

  “谁说他是?”海鸥看着杨天富,像是在指责杨天富不该叫帮手过来。

 

  “难道不是吗?”康西说罢这句,扭头问杨天富说:“是就是了,人家杨天富可是好孩子,是不是杨天富?”

 

  “再继续说,再继续说,我比你大两岁知道不?”杨天富看着康西笑道。

 

  “你本来就像一个小孩子,问问厂里的所有而人,看我说的是不是?”黄江横加一句。

 

  “乖乖,我要是小孩子,你更是小孩子。论身高我怕比你高,论体重我比你重,还敢跟我比。”对着黄江贼笑,得意地说。黄江个子在厂里是最矮最瘦的,和他比,杨天富信心十足。

 

  “我说的是年纪!”黄江强调地说,弱点被他抓住了,面子上好生不好受。

 

  “论年纪我也比康西大啊,他八八年,我八六年。你就比我大一岁,装什么成熟?女朋友现在都没一个,还,还说我呢!”杨天富又开始打击他了。

 

  “你有?”黄江大声问他,有意让海鸥听到。 < p>   “有”杨天富回答的相当干脆。

 

  “谁?”黄江追问。

 

  “就在你面前的那个。”回答的相当含糊其辞。

 

  “我没看到,有本事说出来。”加一点激将法,逗他说出来。

 

  “现在咱这个办公室里有几个女孩子?说你傻,你还不信。”杨天富看向黄江,黄江和康西都看着海鸥笑。看的海鸥脸上微微发烫,转而冲杨天富瞋道:“还不出去看线,等一下端子全烧焦发白,罚你几百块。”

 

文章发布:2017-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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