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君开店一月余,营益不错。虽赚了一些钱,又装修一下,已所剩无几。康君是在外面炒菜,为了避免刮风下雨影响炒菜,就花了一千多块钱,在外面搭建一个小铁棚。他还打算买一辆电瓶车,老爸每天踩单车跑好远去买菜,确实很累。另外还要购一台立体冰箱,进一些饮料和啤酒卖。这些至少还要花几千块钱,还有,开餐馆还要办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虽然现在还没有来查,他在饭店做事那么久,很清楚这一点。他和何花都有近期办好的饮食类健康证,爸妈都没有,也要办。加上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等,又要花两三千,弟弟的钱恐怕要到下一年年尾才能还的完。

 

  上夜班十几天来,才有一批退货,还是小数量。如果按此比列算的话,这个月就有奖金拿。海鸥对这半个月工作效率很满意,厂里有规定。退货一月不超过三次,总数量不超过80K,投诉不超过五次,品保部每位QC都有奖金。奖金五十到一百元,组长和领班是八十到一百五。另,还根据个人变现,另设奖金。每月从生产部品保部各选两人,进行奖励,奖金五十到一百元。每月还要从生产部评出五位表现好的员工,进行书面表扬。如果三次都被评为表现好的员工,则有一百块奖金。

 

  这一层楼从中间被一分为二,隔壁那家也是电镀厂。不同于日新厂的是,日新厂是电镀,隔壁那一家是滚度厂。他们主要镀镍,铜,银三种。他们厂没有膜厚测试仪,要测端子膜厚,须来日新厂测。来测也是可以,是要好处滴。听海鸥说,他们来测一次,要收五块钱,每月总结一次。但还不能由他们自己测,必须要交给海鸥和黄江测。为此,海鸥还专门制一个‘外来人员测膜厚记录表’。每来测一次,就要签下名字。这台膜厚仪是美国货,几十万人民币呢,老板对它爱护有加,宠的像个小宝贝。只有规定人员可以用它,非规定人员乱动者,轻者罚款,重者解雇。每个星期校准一次,校准工作也只有各班组长领班可校准。此膜厚测试仪只有品保部人员可以测用,生产主管都不能乱动它。别小看这台膜厚测试仪,赚不赚钱全靠他了。没有它,整个系统都无法正常进行。

 

  比如一家客户拿一款端子,要求镀3u"Au/Sn。膜厚仪坏了,就不能测出电镀后端子的膜厚。若镀成4u"Au/Sn或2u"Au/Sn,都会出大事。镀高了,厂里反而赔钱进去。膜厚不达标,厂家退货。数量少的话,倒也没什么。如果是大批量退货,再重镀一遍,所花费人力财力工时,将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即使老老实实重镀一遍,客户对你们的形象和信任,都会大打折扣。若膜厚仪出毛病或坏的话,宁愿停产不做,也不会盲目去做。虽然厂里这几名技术员都已在厂里做了两年多,一般镀几u",都掌握的差不多。

 

  但谁能保证他们说镀几u"就是几u"。特别是金盐,一克市场价就是近两百元。现在大部分客户要求镀1u"的,镀0.95u"就够了。镀3u",镀到2.7u"就可以出货。镀30u",镀到27到28u"就行。有一点,决不能镀高。特别是镀30u"的产品,但从省出的金盐,就是一笔不菲的费用。一般厂商都没有膜厚测试仪,他们也很少测。

 

  其实一般小客户,镀1u"的货,给他镀到0.95u"已经够标了。只是有些大客户,要求很是严格,现在厂里也不敢乱来。在康西没来之前,有一家大客户检查出,日新厂镀的端子,膜厚都不达标准。那款端子也是固定由日新厂电镀的,每天少则几百K,多则几千K。都已做了一年多,多数都已做了成品。如果他们坚持退货的话,把整个日新厂卖了,也赔不起这个损失。老板,总经理吓的不得了,忙运用各方面所能去解决此事。好在膜厚虽不达标,倒也相差不是很大。他们的产品做出成品,流入市场,也没什么异常和投诉,就没在深一步追究日新厂的责任。现在日新厂改善了好多,镀1u"的货,宁愿镀1点零几u",也不敢少镀0.1u"。只有镀15u"和30u"的货,才敢少镀零点几u",客户也允许少零点几u"。

 

  这层楼只有一处洗手间,也是在隔壁厂那边。要走过一条长廊,拐个弯才是,他们上下班也是走那条路。康西晚上去洗手间时,就在长廊里踢腿练拳。现在已是十二月十三号,到了晚上穿两件衣服还有些冷。

 

  康西在走廊处练半个钟的拳才回去,有灵感了就在办公室里写写文章歌词等。不想写字了,就玩手机,听歌,没人管的。但前提是,只能在完成各任务后才可以玩。虽然上夜班熬眼,却比盛大厂自由多了。在盛大厂打螺丝,遇到好做的货,还有说话的时间。若做那些不好做工时要求又快的产品,不说话,尚才勉强做的过来。

 

  去厕所还要有人顶你的位,没人顶位,就不能去。但有一点,盛大厂几乎每个星期天都双休。日新厂则不会放一天假的,想休息,去请假。一个是自由,一个是有双休,真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也。

 

  康西进日新厂已经二十天,还没休息一天,倒也不觉得累,虽然每天只睡五六个钟。后天就是星期天,康西申请休假。好久没陪王颖出去玩了,要好好陪陪她才是。他请的是星期天晚上的假,星期六晚上上了一晚的班。星期天早上一下班,吃了早餐,回宿舍冲凉刷牙完毕后,就出门打电话叫王颖出来玩。

 

  在日新厂工业区门口到王颖厂门口,要走八分钟左右,还要路过一个十字路口。这条马路路边上,有三家书报亭。所谓书报亭就是一间铁皮屋摆放在路边,里面有饮料,香烟,冰激凌和报纸刊物。三家书报亭,平均分布在这段马路吧边上。康西在十字路口处,第三家书报亭里买了一份《南方都市报》,两个巧克力味的冰激凌和王颖喜欢吃的小布丁

 

  今天是星期天,马路和马路边上的草地上人很多。王颖所在的厂,是一家大型电子厂。厂四周的围墙外面种植着草皮和树木,由于此处位于热闹地带,一到晚上或星期天,好多人都喜欢坐在东面这片草地上玩。或聊天,或打扑克,嗑瓜子和恋人谈心。十字路口东面是一家大型超市,到了晚上,这条宽阔的东西街,就成了热闹非凡的夜市。即使是白天,也是人源不断。四周都是工厂,想不人多都难。

 

  康西很喜欢看报纸,特别是娱乐和国际新闻。他把给王颖买的小布丁和巧克力冰激凌放在上衣的口袋里,把自己买的冰激凌去了包装袋。展开报纸,咬一口冰激凌,他先看的是娱乐板块,咬一大口冰激凌,慢慢吃着,看着,走着。正待看到入迷时,突感脚下一空,还没反应过来,就往下掉去。手中的冰激凌和报纸,也在他掉下去时,撒手落在地上。康西从下面探出头来,才发现自己掉进下水道里了。下水道的盖子没了,他看报纸时,报纸全部展开,挡住了他看下面的视线。还好,下水道里面有几根铁管,他只掉落在铁管上面。

 

  铁管下面是污水和赃物,这几根铁管有腿部般粗细,踩在上面不至于掉落到污水里。康西踩在铁管上面,刚好露一头出来。他刚探出头,对面来几个人,有一个人差点就踩到他的头。坐在边上草地上的人,见此都忍俊不禁。康西双手按在下水道两边,一跃身子跃出下水道大半身子。双脚从下水道里抽将出来,踩在下水道上面地上,一旋身站了起来,动作倒也很麻利。还未走一步,就感觉左脚火辣辣地痛。报纸被风吹到马路上去了,冰激凌静静地躺在下水道旁边,他才吃了两口。康西卷起裤子,左腿膝盖处偏下一点处,在掉进下水道时,擦破了一层皮。伤口范围不小,流了好多血。坐在草地上的男男女女说着笑着指点议论着,马路上的行人,也停足观看,目送康西一瘸一拐地走远。

 

  康西走到王颖的厂门口,坐在草地上等王颖出来。腿上的伤口把衣服都浸湿一片,只是他穿的是黑色运动裤,不仔细看是瞧不见的。心里暗骂那个偷下水道盖子的贼,害他浪费一块冰激凌和一份报纸。更可气的是,受了伤,还让那么多人笑话。摸摸口袋,给王颖买的冰激凌还在。虽然有些碰碎了,有包装袋包着,还能吃。

 

  康西在厂门口等了五六分钟,王颖一出厂门口,就看见康西一副痛苦的样子,忙上前问他怎么了?康西没好气的说:“掉下水道了,腿摔伤了。”“还能走路吗?要不去医院吧?”王颖担心地说,同时蹲下身,检查康西的伤口。康西刚才把裤子又卷放下去,王颖还是看到他裤子上的隐现的湿迹。王颖卷起康西的裤管,看到康西的伤口虽不是太深,但伤口面积长,表皮都被摩擦掉了。伤口处布满一层血水,擦掉后又冒出一层。“如果让我逮到那个偷下水道的人,我一定扁他一顿,蛮痛的。”康西忍着痛,恨死了那个缺德的偷下水道盖子的人。王颖让他去医院,康西说什么也不去,又说哥哥餐馆旁边就有一家药店,买一点药水涂一下就行了。去医院随便上点药,包扎一下,没有百十块钱走不了人,王颖只好同意了。

 

  王颖将康西一只手勾住她的脖子,搀扶着他回康君的餐馆。到了家里,爸妈都很担心康西。康西在王颖的陪同下,去隔壁药店涂了一点药水,药店老板没收他的钱。康西回去躺在爸妈的床上休息,本来高高兴兴约王颖出来玩的,却摔伤了腿。康西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想起口袋里的冰激凌。忙拿出来给王颖吃,可手一触碰到冰激凌的包装袋,就感觉稀溜溜的,全融化成液体了。王颖接过融化成液体的小布丁和巧克力冰激凌,冲他笑笑。甜甜的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粉红晶莹剔透的唇,当真好看极了。王颖拿过一个水杯,将小布丁和巧克力冰激凌的溶汁倒进杯里,很享受地喝了。康西看了,心里倍感开心。

 

  到了下午,吃过午饭,康西再床上躺不下去了,就让王颖踩单车载他出去玩。以前是他载她,先在也该让她载他了。王颖问他想去哪里?康西想想说:“去海边吧,好久没去了。”王颖听到去海边几个字,啊了一声,笑容在脸上僵硬。一提起去海边,脑海里就兀自想起康西在海边打那三个小混混的画面。不知道那三个小混混被康西打成什么样子?如果这次去海边,再碰到他们,他们一定会报复的。康西现在腿又有伤,行动不便。不管去海边遇不遇到他们,今天是不能去了。思付到此,换作一脸无趣地表情说:“海边也没什么好玩的,要不,我们去找燕子林一涛玩吧。林一涛也有一辆单车,我们四人踩单车到处逛逛好不好?”她不敢说去海边是害怕遇到那几个小混混。她了解康西的脾气,固执的像头牛。不说还好,若说出,康西反而铁定心去海边。

 

  她这么一说,效果非常好。康西也有一段时间没去找林一涛玩了,还真有一点想他们,便点头同意。康西对爸妈说要出去玩,给爸爸要来单车的钥匙。用没受伤的右脚一跳一跳,跳到门口,打开单车锁,先坐了上去。王颖踩单车勉强还可以,一路上没撞到一个人和一辆车。

 

  有所谓说曹操曹操到,今是想曹操曹操就来。王颖就在快到林一涛住处的步行街上,看到一辆摩托车,上面坐着三个年轻人。停在一推着脚踏三轮车卖玉米的妇女身前,在讲着话。看他们一脸凶相,和那个担心害怕又无奈的表情,反是在这里待久一点的人都知道,这些人是收保护费的。坐在最后面那个青年就是上次被康西暴打的黑脸坏牙,坐在中间的那个人是长头发,现在长头发又染了一些黄色。开摩托车的人,她和康西都不认识,但见他人高马大,身材魁梧,加上衣着打扮,绝非善类。

 

  黑脸坏牙只顾着骂那个妇女,完全没看到擦身而过的康西和王颖。前面那个驾驶摩托车的青年,见妇女不给钱,一加油门,摩托车上前一撞,差点将三轮车撞翻。那妇女忙去扶住三轮车,稳住三轮车后,将心一横,冲到摩托车前,大声叫道:“钱我是不会给你们的,你们要罢他们要,每天挣得钱还不够你们这些人收的。要撞就撞死我吧,反正钱我是打死也不给。”

 

  看来她是下定决心不给钱,站在摩托车车轮前,咬着牙关,怒视眼前这三个可恶的家伙。每天都有两帮人收费,虽然每次只收五块钱。她卖一天玉米,净赚才二三十块。被他们一天收走十块,每天还提心吊胆地防着城管来检查。每一分钱都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怎甘心辛苦的钱白白送给别人。

 

  她年纪大了,进厂不好进,只有做点小生意,挣点钱养家糊口。本来日子就很艰难,每天挣的钱,几乎全部都给了他们,自己吃什么?家里孩子上学学费怎么交?生意不好时,一天才卖一二十元,还都不够给这些人交保护费。刚开始做生意时,她不敢反抗。可三个月下来,愣是没挣到钱。便决定以后不再交保护费,大不了被他们打死。

 

  “你妈的有种,别人都交,就你不交,确实有种。”驾驶摩托车那个青年吼出来这一句话,睁大眼睛,呲牙咧嘴,样子极是恐怖。可那妇女抱着宁死不交的决心,见她那副表情,那青年彻底恼火了。一加油门,正撞了上去。只听一声惨叫,那妇女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那青年调转车头,狠狠地补上一句:“这就是你不交保护费的下场,下一次我还来,不交还要撞,直到你交为止。”说完,冲着人群加大油门走了。众人一见他的车驶过来,纷纷让路。这一切,康西都在旁边清清楚楚地看进眼里。紧握着拳头,双眸泛红,要不是王颖在一旁苦苦劝他拦住他,他早就忍不住出手了。“这帮畜生,我真想一刀一刀宰了他们。”康西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看到那妇女在地上打滚痛的哭的样子,好多人想去扶她起来,又怕担心牵扯进去。在那妇女旁边卖红薯有五十多岁的老汉,走过来扶她起来。她肚子痛的站不住,老汉毕竟和她不是朋友也不是亲人,扶她起来后,就松开手。老汉一松手,那妇女站不住又倒了下去。老汉摇着头叹着气,感慨生活难过啊。康西离那妇女不怎么远,那青年开车撞妇女时,他看的很清楚。由于那妇女个子矮,又是站在摩托车车轮前和三轮车边上。那青年一加油门,摩托车向前撞出半米远。车轮子正好撞到妇女的肚子上,被摩托车一撞之下,又撞到身后的三轮车上。撞到三轮车上一反弹,又跌趴在地上。“这些没良心的王八蛋,他们的爸妈也就和这妇女年龄相仿,怎么狠心下的手。”

 

  康西呼吸加重,刚想过去扶那妇女起来,从人群中有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推着一辆脚踏三轮车过来。他的车上也放着一个煤球炉,炉上有一锅玉米。他就是被撞妇女的老公,两人都是以卖玉米为生。看到一个大男人抱着老婆痛哭,康西实在不忍心再看。打工不容易,受苦受罪还能忍受,但被别人这种往死里的欺负,心里发寒啊。两人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亲戚,人又老实,受到这样的欺负,向谁诉,又何处去告呢?

 

  做生意最苦的就是这些摆地摊之人,风里来,雨里去。一方面担心城管抓,另一方面还要满足这些收保护费的小混混。这些小混混都是些贪得无厌的野兽,刚开始一天收一次,后来一天收两次。如果看你生意好,就给你多要一半保护费,不给就砸你的摊子。为了能继续做下去,为了养家糊口,为了孩子能有钱读书,他们一忍再忍。他们也常想,生存,怎么就那么难啊?康西看过一次调查报告,说‘中国人是世界上最能忍受压迫的人’。中国人民什么事都喜欢和习惯忍受,实在到了无法忍受的情况下,才会反抗,而且还是那种无力的反抗。

 

  康西出来打工这几年,也相当了解国家这种软弱人群的苦难。他们得不到一点帮助,受欺负无处诉,半辈子甚至一辈子都在极度忍受中度过的。是的,中国人太能会忍了!其实他们忍,是因为他们软弱,软弱天生被欺负。也许他们早就想透了这个道理,所以被欺负时,也显得被欺负是应该的。康西在刚出来打工时,认识一个同镇上的老乡。老乡也是摆地摊,他有时间就去帮老乡看地摊生意。老乡踩着脚踏三轮车卖些小吃,正卖着东西,一听有人喊城管来了,就吓的钱也不收了,让康西帮忙胡乱收拾一下东西,踩上三轮车用生平踩三轮车最快的速度逃走。康西则在后面帮老乡推车子,使老乡的车子踩的更快些。跑的慢的摆地摊之人的东西都被城管收了,要之不回来。有时天气正爽快时,突然下起瓢泼大雨。没地方避雨,只好淋着大雨,推着三轮车回家。这些还不算,每天只要去摆摊,就要交十块钱保护费。他和老乡呆那一段时间,真正体会到生存的难度。也看透了软弱人群被欺成习惯的心理。举个例子,一个脾气很刚硬的年轻人,刚开始被一个人打一拳,他会出拳回击。就在他回击的时候,突然出现一帮人打他一顿。第二次,出来一个人再打他一拳,他就会想想要不要回击。等他再回击过去的时候,又出现一帮人打他一顿。第三次时,再有人打他一拳的时候,他可能就会先忍着。忍不了的时候,他就会拼命反抗。但又被一帮人打一顿狠的,如此十几次后,估计再来一个人打他三耳光,他也不敢还手了。所以说,再硬的性格,日子久了,也会被这种不平衡的社会因素磨软了。

 

  人和人之间,难道真的不可以和平相处吗?不能以大欺小,持强凌弱吗?康西常常幻想,如果他会一身绝世武功,就把那些可恶的家伙全都废了。康西偶像是李小龙,成龙,李连杰和甄子丹。他们身上都有一股逼人的正气。如果他有四人任何一人的武功,就可以白天上班,晚上扮夜行侠,专打那些坏蛋。可是想象与现实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不是多做些白日梦就能实现的。

 

  其实大多数的中国人,都有这么一种心里病态。只要不伤及到我,不涉及到我,他们再怎么冤屈,再怎么被欺负,都不关与我。人人都抱着不及己,己不动的病态思想,或许,他们都在沿袭着‘沉默是金’这条中国千年金言。

 

文章发布:2017-03-17

本文链接: https://www.wuyongtao.com/duai/13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