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希望你不要变。”语气夹杂着一丝忧郁。

 

  “樱桃,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为任何人或任何事任何困难改变我儿时的理想。我会做出一些成绩给你看的,请你相信我,相信你的康西会有成功的一天。还有,请不要急着让我做出些什么成绩,你不要看我整天不写一个字,其实我的心已为此很累了。我好怕你对我有任何,哪怕一点小小的不满或不悦。我很在意你的想法,樱桃,我不能失去你,哪怕是一天。”双手狠狠将王颖抱入怀中,抱的很紧,紧的让王颖有些呼吸不畅。

 

  晚风吹起王颖的头发,丝丝飘扬。两人穿的衣服都不多,却彼此感觉到对方火热的身体和心。康西一只手抱住王颖的双腿,一只手抱住她的腰,将她抱到厂门口南边草地上的一棵树下。此时,夜已近子时,路上车流和行人很少。草地上除了他俩已无第三者,康西徐徐将王颖放在树下草地上。王颖闭着双眸,任康西报来抱屈。

 

  王颖的唇小小厚厚的,似真樱桃一般,红若血液,水灵如葡萄,在黑夜里依稀看的到。康西坐在地上,将王颖放躺在他的腿上。两只手扣住她的双手,吸吮着王颖的樱桃红唇,康西开始疯狂了。夜色中,只能看到一团黑影在蠕动。

 

  今天是桃子的生日,阿杰去参加了,桃子还喝了一些酒。回来的时候,阿杰一路扶她到厂里桃子说她想去花园坐会,阿杰虽然喝了不少酒,头脑还很清醒。夜已深寂,花园已无他人,静悄悄的。阿杰扶她走到一石椅上坐下,桃子有七分醉意,坐在石椅上面想睡觉。看着桃子清秀的脸庞,俊美的容貌,紧抿的红唇。路灯照射,甚至连她脸上鼻尖上因喝酒发热出的一丝细汗都看的清清楚楚。目光投在她脸上,再也移不开一寸距离。就这样目不转睛看了一会,感觉心里深处那根叫欲望敏感的线,不停在心里盘绕折腾。这条线从他扶桃子回来就出来了,只是一路上他在死死压住那条线,不让它有任何机会发动进攻。阿杰今年二十二岁,桃子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如此亲近的女孩,而且还是那么漂亮,富有少女气息。他深吸一口气,酒精的麻醉袭上心头,使他胆量大了几倍。

 

  是的,他是爱桃子。他不知道自己对她是哪一种爱?爱可分好多种,一见钟情的爱,气味相投的爱,日久生情的爱,报恩为情的爱,寻花骗情的爱等等。他只想与桃子共度一生,永不离弃。他心里也明白一件事,桃子几乎对他没一点感觉。前一段时间,他就探出消息,说桃子喜欢一个叫康西的男孩。康西也在盛大厂做过事,阿杰对康西也认识一点,但没大印象。为了能留住自己心爱的女孩,阿杰决定铤而走险,选择极端手段,就是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虽是改革开放好多年了,但80后女孩子内心里还延续着中国传统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封建思想。只要她嫁的那个男人对她好,她们就心满意足了。这些都是宿舍那个大叔教给他的,大叔说他当年就是用这一招娶到他老婆的。他和他老婆都是同村人,那时他们都十八九岁了,他很喜欢他老婆,可他老婆当时对他并没喜欢之心。有一次,他过生日,那个时候过生日,谁还喝酒吃饭啊。但他就是要办,生日酒宴,他请了几个好朋友,也包括他现在的老婆。过完生日,大家吃饱喝足散了。他在吃饭间,使出各种办法,终于将她喝醉,然后……他对阿杰说的时候还洋洋得意。还说现在他老婆对他百依百顺,就像一只小绵羊。在他的极力推荐这招使用下,阿杰的心动摇了,决定冒险一试。

 

  毕竟大叔那个时代不是现在连火星文都能造出来的嘻哈时代。以前封建思想还是很严重的,以前的姑娘焉敢挑战如今非主流带火星文招摇新新人类的女孩。桃子虽然这两种都不属于,但思想也随着时代推动而发生大跃进。阿杰再一次静察无旁人的时候,在心跳如海浪一波彼一波翻滚时,他突然发起进攻。双手抱住桃子,桃子虽在闭眸似睡,其实心里还在胡思乱想着。突然被阿杰抱住,还没睁眼就一声尖叫叫出。随着她的尖叫落地,阿杰的唇印在她的脸上。桃子睁开眼时,阿杰已吻在她脸上,一呆一愣,随即使出浑身力气挣脱。阿杰此时的大脑完全被酒精和宿舍大叔的‘良言好意’麻醉着,感觉到桃子想挣脱,就使出全力抱紧她。桃子在脑子极度混乱中,陡然想起看过的好多电影情节里面,女孩子对付非礼她的坏人最常用的招式。身随意动,左脚抬起,狠狠朝阿杰的右脚踩去。

 

  一脚踩中,阿杰吃痛,条件反射地松开桃子的腰和手。桃子甩手给阿杰一记重耳光,同时甩出的还有一句话:“阿杰,想不到你这么下流卑鄙。”阿杰捂着被桃子打红的脸,看到怒气冲天的桃子,一下子吓愣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桃子发这么大的火,酒精的麻醉在这一刻间被理智冲刷掉。有点担心和害怕地向桃子道歉:“桃子,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桃子调试了几次,还是压不住因生气而发出的重呼吸声。她无法让自己在这短短几分钟心情平息,只是急促的呼吸,让她说起话来断断续续:“阿杰……我对你彻底……死心了……我们之间……从此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阿杰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桃子要和他分手,瞬间就像受伤发怒的野兽,咆哮似的大声质问桃子为什么这样对他?桃子只是冷冷地说一句:“这还需要解释吗?”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一点?也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一点是吗?你喜欢的是康西,康西有女朋友了,所以你就找了我。而我就是康西的替代品,是不是?是不是?”阿杰说最后两句是不是时,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吼出来的。桃子不敢看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现在很愤怒。她无言以对,之所以无言以对,是因为阿杰说出了对她的致命一击。他说的很对,一语击中她的痛处。夜深人静,阿杰这几声野兽般的咆哮,从花园里传出,惊醒了许多人。不远的宿舍,从阳台处探出好多人头,伸长脖子往花园里看热闹。

 

  “你和康西的事,我早就听说了。我之所以一直没说出来,完全是不想让我们两个为此心里都不好受。我一直努力改变自己,想让你接受我。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感觉出来了,虽然我是你的男朋友,在你心里却没一点份量,你的心全部装满了康西。”阿杰声音变的颤抖,身体滑脱到石椅上,低下头痛苦地说:“认识你这几个月,我多想手牵手和你一起去玩,可是这个愿望只有在梦里才能实现。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抽烟,不喜欢我打牌。这几个月,我天天无聊的时候就去锻炼场玩。为了你,现在我把烟彻底戒了,打牌也完全戒掉了。可是你的心,还是不肯为我留一点儿空间。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进得了你的心里。也许在某方面,他的确比我优秀,但不能以此认定我事事都不如他。我知道,我现在没有什么文化,没有技术。只要你原谅我刚才的不对,同意不和我分手,再请求你给我两年时间。在这两年时间里,我一定会做出成绩给你看的。”

 

  一席话,使桃子控制不住流下两行泪。也许阿杰爱自己,就像自己喜欢康西一样。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去享受爱你的人对你的爱?一方面这样想着,另一方面却又想:“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纵然他很爱你,疼你,你可以假装满足,在别人眼里你也很幸福。但只有自己知道,这种幸福是无味的,乃至是苦的,辣的。远远不及你爱的人对你一个微笑,一句小小关心你的话那么甜蜜”桃子是一个寻找真爱的女孩,她曾看到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让你选择一个人共度一生,你是选择一个你爱的人,但他不是怎么爱你。还是选择一个很爱你的人,但你不爱他?”桃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个。所以,当阿杰发自肺腑说出那一段话后,她只是淡淡地说:“容我思考一个星期好吗?我现在不想答应你什么,也不想你为我许什么承诺。一个星期后,我们彼此都想清楚了,在一起好好谈谈好吗?”

 

  阿杰并没说什么,也没多大反应。只是抬起头,含着泪眼看着桃子不放。桃子的心,他尝试着在猜。她心里还放不下康西,还认为能有机会和康西在一起。阿杰突然笑了,由于笑的时候,脸上肌肉被动抽缩,眼睛也因局部肌肉抽缩,又挤压出两行泪水,但仍没说话。他现在心里想:自己到底算不算和她谈恋爱?如果是,就是他的初恋。现在桃子这种行为算不算和他分手?如果是,那就是他初恋的失恋。他的心,此时此刻虽然没有书上写的那么撕心肺裂天昏地暗般痛,但丝毫不夸张地,是那种揪心地痛,伴随着还有酸,比喝下一瓶陈年老醋还要酸几百倍。酸加痛,他只能用哭着笑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什么初恋,她都没吻过自己。什么分手,她肯本就没有牵过自己的手。

 

  宿舍里那些人,见他们两个争争吵吵,喋喋不休,有好多无聊之人穿上衣服下来观看。此时观看的人已愈来愈多,厂里每一个角落都有路灯,照射着厂里一名蒙蒙亮。围观的人不敢离他们两个太近,只远远观看,还有不少指手画脚议论纷纷。桃子看了一眼如烂泥般躺在石椅上的阿杰,转开头,默默地走开了。围观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给她,桃子不理会那么多,眼睛只看着脚下的路,一步步走进宿舍。见桃子进入宿舍,围观的人中走出几个人。其中一个有四十开外,蹲在阿杰身边,连说带比划着,不知是在劝说阿杰,还是给他出主意。阿杰麻木的神智没一丝表情,出来打工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流眼泪,还是流的那么疯狂那么汹涌。眼泪滑进嘴里,咸咸的,但不怎么苦。这么多年,第一次尝到泪的滋味,嚼在嘴里,剜心的痛。

 

  桃子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的人都快速躺下睡觉,谁也不发一语。只待桃子进入洗手间,几人才探出头,东张西望,但没人说话。刚才的事,她们都知道了。这种事,最好不要劝,因为劝她放弃谁都不好,弄不好还会劝出一些乱子。桃子出来拿着睡衣沐浴露又进去了,不一会儿,听到桃子冲凉的声音。又过一会,桃子穿着睡衣出来,又在阳台处刷牙后,关了宿舍里的灯,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起头睡。胖胖女孩趴着身子,往桃子床上看了还久,见桃子没动静,才躺在床上睡觉。

 

  睡在桃子上铺的小新,迷迷糊糊中,总感觉床一动一耸的。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下铺的桃子在哭,她想起身劝桃子,可又不知劝她些什么,便又不去了。小心翼翼地换一个方向,在另一头去睡觉。阿杰是她堂哥,她当然希望桃子能和堂哥在一起。

 

  桃子在被窝里,用手抹着眼泪。打开手机,找到康西的电话号码,是发信息给他,还是打电话给他,或着就此删除?她犹豫着,思考着,这的确是一个难选择的事情。

 

  康西今晚住宿舍,宿舍加上他一共才六个人。睡在他下面的那个四十岁左右的矮瘦男人,是他们厂里的保安。他上夜班,今晚上夜班去了。厂里只有两个保安,每半个月转一次班,康西他们每一个月转一次班。睡在康西对面床铺下铺的矮个子男孩是他组长,叫黄江,四川人,有二十三四岁。睡在康西隔壁那张床铺的下铺是一个二十岁的男孩,叫小萧,已辞职,过几天就搬走了。睡在小萧对面的那张床下铺是厂里的司机,大家都叫他胖哥,重庆人。睡在胖哥上面的老男孩叫李光国,二十六岁,还没有女朋友,和黄江是老乡。

 

  康西今晚回来的时候,和他们都交流一会儿,彼此大概了解一点。宿舍有电视机和VCD,但大家都有规定,最晚看电视到十二点。所以一到零点,宿舍里就安静下来。好久没睡过宿舍了,且又是上铺,动一下身,床就吱吱响。辗转反侧,没有睡意。想了一会王颖,又莫名其妙地想到桃子。想她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睡觉?本来想和王颖和桃子发信息聊天的,想到彼此明天都要上班,还是忍下没发。

 

  早上七点二十分,宿舍里的人就开始起床了。康西怕第一天上班迟到印象不好,就快速起床去刷牙洗脸。一切搞定好后才七点三十五分,大家都去饭堂吃早餐。康西便跟在他们后面,这个饭堂是现金买饭的。也有给饭票,有的刷卡,不同的厂,吃饭方式就不同,显得很乱。日新厂就是拿现金买饭,但吃饭的钱,厂里会在工资里面补给你。康西花了一块钱买了两个包子,稀饭免费,稀饭旁边有咸菜和酸菜,但餐具自备。康西还没买餐具,只好先拿着包子吃。

 

  七点五十分,康西随着大家进了车间。在门外有一个打卡机,大家进了车间,在门口有两个放纸卡的纸卡板。大家拿起自己的卡,在门外的打开机上打了卡,又插入门口面的纸卡板上。康西刚进去车间,被门外保安叫住。问他叫什么名字?康西回答了,那保安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新卡,写上康西的名字,让他打卡。康西以前也打过这种纸卡,懂的怎么操作。打了卡后,看见纸卡板上有几个空位,就把卡插进去。

 

  走在车间,康西不知该干嘛。这时,黄江从办公室探出头大声叫他的名字。康西赶紧小跑进去,办公室左门玻璃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几个黑字:非工作人员勿进。康西推开门,里面坐着六个人。办公室很小,放着四张桌子,两台电脑。前面一台是台式,后面一台是液晶的。东面墙壁处还放着一台膜厚测试仪,后面放着一台复印机,前面那台台式电脑旁放着一台打印机,测试仪处也有一台打印机。四张桌子上,有两张放电脑,一张放膜厚测试仪,还有一张放着资料夹。北面墙壁处有一书柜,上面摆满着文件。加上康西共七个人,里面几乎没什么空间了。康西进去时,黄江和另两个人站在一起等着面前那个女孩开会,康西识趣地站在黄江旁边。

 

  那个女孩见康西站好后,将目光投在他身上,然后将康西的眼光带到最后面那张桌子后椅子上一个三十岁上下年纪,戴着一副银白边眼镜的男人,对康西说:“这是我们厂生产部的许经理。”“许经理好”康西客客气气向许经理打声招呼。“嗯,以后好好做事。”许经理没多大表情,打开桌上的电脑,忙了起来。那女孩又看向康西说:“我是品保部领班,我姓海,叫我海鸥就可以了。”又指着黄江说:“他叫黄江,是你们组长。”康西点头说:“我们住一个宿舍,他昨晚对我说了。”“嗯,这个叫杨天富。”海鸥指着黄江旁边另一个二十一二岁的男孩说。“你好,我叫康西,以后请多关照照顾。”康西朝杨天富微笑着打招呼。“行,没问题。”杨天富一说话,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就像在笑一般。“这是王喜娟”海鸥介绍站在杨天富旁边的一二十四五岁,个子矮矮,皮肤很好,脸蛋白如雪而没一点斑点的女孩给康西认识。“你好”康西礼貌地向她问好,“你好!”王喜娟腋窝礼貌地回一句。 

 

文章发布:2017-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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