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颖这几天总感觉心里有一种预兆,像有事要发生。今天下午不上班,康西又去找工作,一个人很无聊。在康君的餐馆里又帮不上忙,便打电话让康西回来陪陪她。她想找康西的肩膀靠一下,接触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

 

  桃子见康西因王颖的一个电话就乖乖回去,心里更是无限惆怅。由此可见,她在他心中不及王颖的万一,心里有些痛。康西的背影已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她木讷地坐在地上,双眸无神,面无表情,似一具没了灵魂的躯体。珍珍看着桃子这样子,想安慰她几句话,又怕一说话,只会让她更伤心,就和灿灿傻傻坐那里陪她。

 

  深圳可以说是一个缺少自然气息的城市。白天看不见鸟儿,晚上听不到蛐蛐的高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见不到星星和月亮。偶尔见到星星,也是寥寥数颗。这里的医院,超市是很多,当然,人更多。一到休息或节假日,大街小巷,触目皆人。特别是车站处,更是挤的水泄不通。如果谁想减肥,去挤一个月的公交车,效果保证比世界上最好的减肥药还要灵验十倍。康西还记得林一涛曾开玩笑的说:“过春节的时候,如果在火车站扔几颗炸弹,肯定炸死不少人。”不过,玩笑归玩笑,肯定不会为此付出实际行动的。

 

  自从林一涛康西和席龙离开宿舍后,杨刚又陷入打牌和沉迷与买码。本来包装台有一个女孩对他有点意思,主动约他几次。可他每天只顾着打牌买码,大多都拒绝。林一涛还说了几次杨刚,但没什么效果。宿舍里没有了林一涛他们,完全没有以前热闹的气氛。刘志又要辞职回家,色鬼也考虑着要不要辞职。自从康西走后,第五线又陆续走了几个和杨刚玩的很好的员工。虽然走一个可以补一个过来,但要和那些新员工混熟,至少也要一个月左右。杨刚上班还是和林一涛坐在一起,半个月前又做了一批新货。十八秒流拉下来一个货,每小时标准产量两百个。林一涛还是打螺丝,杨刚装旋钮开关,两人现在几乎都没有说话的时间。日复一日,重复性地工作,让林一涛觉得这种日子素然无味。以前在厂里住,还可以和康西杨刚打着玩。自从住外面,就很少回厂里玩。杨刚也很少找他玩,原本很好的四兄弟,现已不复存在了。

 

  今天林一涛休息,燕子的身子也已静养好。林一涛下午陪着燕子四处压马路,突然想去找康西玩。打康西电话时,康西刚到家。康西就把哥哥餐馆的地址告诉了林一涛,康君餐馆这里林一涛来过多次,还算熟悉。从林一涛住房那里到这里走路要走十五到二十分钟,康西和王颖便在外面聊天等林一涛和燕子。

 

  在半路时,两人遇到一茶餐厅,茶餐厅外面有一招工启示,要招三名服务员。正好燕子也想在这附近找份工作,便让燕子进去问下。燕子进去约五分钟出来,笑着说:“他们让我星期一早上八点去试工。”林一涛也没说什么,两人又往北走了一会,便找到康君的餐馆。

 

  林一涛在旁边一家水果店里买来两大袋水果,提着进去。康西请林一涛燕子进了餐馆,向哥哥爸妈介绍林一涛和燕子。康西回去的时候把林一涛借给他钱之事告诉过爸妈,爸妈见到林一涛都很亲热。今天是星期六,哥哥生意很忙,没时间陪他们说话。客人源源不断,走了一批又来一批。他们站在这里影响哥哥的生意,就想先陪林一涛出去玩,等下客人少的时候再回来。爸妈见林一涛要走,就留他吃饭。林一涛见客人很多,自不能现在就吃饭,便说:“伯伯,伯母,现在才五点,我和燕子都还不饿。现在君哥的生意很忙,我们又都帮不上忙。要不这样吧,我和小西先出去转下,等一会儿再回来吃饭。”康西的爸妈想想也是,便同意了。店里有他们四个就够了,就让康西陪林一涛去玩。

 

  四人出了店,王颖问康西去哪里?康西抓抓头,想了想说:“这么晚了,也没什么好玩的,就随便溜达溜达呗。”林一涛笑道:“行,出去压压马路也可以。”“去哪边压马路好呢?”康西问大家。

 

  “往西边走走吧。”林一涛建议地说。

 

  “好啊”康西无所谓地说。

 

  “对了小西,你找到工作没有?”林一涛突然问他。

 

  “还没有呢,再找不到就去介绍所花钱找厂算了。”康西无奈地说。

 

  “那你还想不想进盛大厂,我去跟大牛和主管说说,应该能进去的。”林一涛说。

 

  “算了,出来了就不进了。”康西说着,当先往西走去,林一涛三人在后面跟着走。

 

  “你明天还去找工作吗?”林一涛又问。

 

  “不找了,给自己放一天假。反正我工作也没什么希望了,星期一去介绍所找工作。”康西说。

 

  “明天要不要去凤凰山玩下,我也好久没出去玩了。”林一涛提议说。

 

  “好啊,我也好久没爬山了。”王颖欣然同意。

 

  “那燕子的身子适合爬山吗?”康西问林一涛。

 

  “她呀,昨天就嚷着要去爬山。今天睡觉十一点才起床,吃过饭都是下午两点了,便也不想去了。”林一涛说。

 

  “放心吧,我身体早好了。不信,明天爬山时,咱们可以比试一下。”燕子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体没事,打包票地说。

 

  “好啊,输的人就要买冰激凌给赢的人吃哦。”康西哼哼地奸笑着。

 

  “小样的,肯定是你输。”王颖听康西张口冰激凌闭口冰激凌,打着他的屁股说。

 

  “你好傻哦,我如果赢了冰激凌肯定是给你吃的。你不想让我赢,那冰激凌就只有看着燕子吃了。”一席话逗笑三个人。

 

  四人沿着马路说着说走着,往西行不多久,来到一十字路口,又转向朝北走去。林一涛在最西面,康西在最东面,燕子和王颖在中间。燕子没有来过这里,就问身边的林一涛说:“这是去哪啊?”林一涛笑道:“随便走走啊,压马路就是这样子的啦。等下转一圈再回去,放心,有你涛哥哥在,迷路不了的。”

 

  不知觉间,天色暗了下来。四人往北压了一段马路,又遇到一个十字路口。在路灯的灯光照射下,四人被映照出长长的影子。十字路口北面路东有一家溜冰场,正放着DJ舞曲。里面灯光闪烁,配着DJ音乐,听在四人耳朵里,康西和林一涛不由自主地身子跟着音乐摇动。林一涛和康西以前经常去溜冰场溜冰,放的也是这种DJ舞曲。听的久了,已成了一种习惯,有时晚上听到这些DJ舞曲,都忍不住跟着旋律扭动身子。他也有一个月没去溜冰了,看到溜冰场不由心痒难耐,就对康西王颖和燕子说:“诸位,想不想去溜冰?我请客。”“我同意”燕子在林一涛话声落地,她那一句话也吐了出来。在家躺了半月之久,早就想找点事做做。她溜冰还是林一涛教她的,只是溜冰技术很差。但她还没见过王颖溜冰呢,想借此看王颖溜冰技术怎么样?

 

  “你身体可以溜冰吗?”王颖担心地问燕子。

 

  “没事的,在床上躺了半个月,骨头都快生锈了,运动一下也好。”燕子对自己的身体相当有自信。“你去,那我也去。”王颖看着燕子说。现在就差康西没有表态了,三人都将目光投向他。康西装作无奈地说:“好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也许认识他就是一种错,是继续错下去?还是知错能改?桃子呆坐在厂里花园的石椅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让她的心很绞痛。天黑了,她的那个男朋友打六次电话过来,她都没接,不想接。后来见他一直打,生气地把手机关机了。她只想静一会儿!

 

  花园里的人很多,也很吵,这让她心里又多了些烦躁。花园里到处都是对对情侣,或坐石椅,或坐草地。还有几个男生爬到树上聊天,不少人掏出手机放歌,一个比一个的手机声音响,像约定似的比赛。歌曲本来是好听的,但众多手机一起放歌唱,混杂成在一起就成了噪音,丝毫不比冲压部机器作业发出的声音逊色,但他们听起来像一种享受。花园旁也就是锻炼场所,不时有人尖叫几声,似某种动物被屠夫砍出一刀发出的惨叫。

 

  桃子原本是来清净一会的,来了只会心里更烦。她站起身,向四周扫视一遍,却没有一片清净之地。就在她起身转身这一时间,有一男一女坐在她的位置上。她没吭声,慢慢走出花园。从花园门口就能看到路灯照射下的锻炼场有好多人在玩,女少男多。她看见杨刚也在玩,认识杨刚源于康西。以前康西常和杨刚他们在一起玩,想了解康西,最好对他身边的朋友也多了解一点。她无所事事,就在花园门口看锻炼场那些人玩。悠然,她心一紧,在人群里她看见了她男朋友阿杰。阿杰玩的太投入,都没往她这边望一眼。对于阿杰,桃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接受做他的女朋友,完全是因为得不到康西而产生的报复心理。是报复吗?报复了谁?解恨了吗?桃子想起这些天所做出的一切,就很鄙视自己。

 

  阿杰在冲压部做组长,今年二十二岁,相貌平平,个头也不是太高,比康西略高一点点。偏瘦,没甚性格,喜好打牌,烟也抽,但抽的不厉害。没什么爱好,也没什么特长。桃子和他在一起就感觉和喝白开水一样,索然无味。另外,桃子最讨厌男人打牌,阿杰不但会,而且打的很凶。

 

  睡在桃子上铺的小新,是阿杰的堂妹。小新刚从家里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阿杰就常常去看她,时间一长,就和桃子熟悉了。阿杰初见桃子,就被她的美丽和气质深深吸引。后来了解到桃子还没有男朋友,便想追求她。但桃子一直不答应不接受他,阿杰是死了心追她。但这事也就只有阿杰和桃子知道,小新虽然感觉堂哥后来来看望她,已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一直没敢想堂哥想追桃子。这次王颖和康西一起回家,让她感觉再也得不到康西了,心里在疼痛过后便想到这种报复想法。虽然同意做了阿杰的女朋友,但是很少答应阿杰的约会,就连这种最普通的花园约会,桃子也是频频拒绝。和桃子认识这么久,阿杰只拉过桃子一次手。现在她更不想理阿杰了,前几天阿杰过生日,请了好多人去。她是阿杰名分上的女朋友,即使不想去,也不能真的不去。和阿杰认识那么久,她不让阿杰碰她,阿杰也真不敢碰她一下。那晚回来,她和阿杰俩个一路走,阿杰突然抱住她不松手。桃子极力反抗,但阿杰也使出全力,就是抱紧她不松开。桃子挣扎了一会,把阿杰撞倒在地。她也不晓得自己怎么突然之间会有那么大力气,或是他喝了酒,脚站不稳。阿杰倒在地上,迷迷糊糊也不起来。桃子把他撞倒,吓的大步往厂里走,也不再理阿杰是真醉还是装醉。自那天后,电话都不想接他的。或许,认识阿杰也是一种错,她想!

 

  厂里周末两天都会在舞台上放电影,员工们就坐到篮球场上观看。一般都是晚上八点准时公映,放到零点收场。若电影放完早零点十几分或晚十几分,厂里会相应提早或推迟十几分收场。厂里有两处宿舍,一处在东面,就是桃子住的这里。还有一处在西面,西面那处宿舍相对东面这处,要小的很多,总共才两栋宿舍。若从工作区去西面宿舍,只要四分钟就足够了,但要从外面的马路上过,至少要十五分钟。只有上班的时间内可以从工作区过,放假时,是不许从工作区过的。就因如此,住在西面宿舍的员工很少过这边玩的。看电影也只有这边宿舍区放,看电影的人也不少,每次都有几百人观看。

 

  西面宿舍不但没有电影看,连娱乐场所都没有,除了一个篮球场。杨刚虽然住在东面,却也无聊的很。杨刚喜欢看电影,厂里每次放电影,如没什么事缠身,他必去看。康西很少去看,因为他眼睛有点近视,离得远了,就看不清了。桃子偶尔也过来看,如果康西不在,她看一会就走。林一涛喜欢动作片,只要放动作片,他就去看。但若放爱情片,林一涛瞄一眼就走。席龙也蛮喜欢看电影,但他和林一涛不同,对爱情片也情有独钟。每次放完动作片,林一涛就要和杨刚对打。在花园里的草地上,杨刚打不过他,却挨的过。林一涛和康西一样,都喜欢模仿李小龙和甄子丹的动作。

 

  林一涛和杨刚打的那么轻松,一旦康西和他对打,就老是推辞。偶尔应战,也是小心翼翼,守多攻少,完全没有和杨刚对打时的轻松和潇洒。杨刚更是不敢和康西单挑,有时康西就让林一涛和他一起攻打自己,杨刚多半还是拒绝,康西的拳头太硬,不使力打一拳也痛好久。

 

  四人中,席龙的个子是最高的。也就他最‘文静’,杨刚,林一涛和康西整天‘打打杀杀’,席龙几乎不参与。想一想四人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感觉很幸福。康西离开深圳已好久了,他现在在苏州。刚开始他是去了天津,在天津呆了一段时间混不下去,便去了苏州。来到苏州也是一个字,难!进厂进不去,就干起来了老本行----建筑。在建筑队他认识了几个朋友,但都是些酒肉朋友。隔两天叫他去喝酒,刚开始席龙还去,后来发现每次喝酒都是自己出钱,便以各种理由不去。

 

  席龙的工作很累,工资却不高。没有了知心的朋友,只会更孤单。原本只想逃避一些事情,却又面临更多难面对的事情。只身来到这里,沉重的工作,说不出的心里话,夜深人静的寂寞,加上他和康西类似的自卑,这一段时间,他每天都一个人到一处偏僻处喝酒抽烟。有时一夜不睡,能抽掉三包烟,喝五瓶啤酒,白天照样干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这么虐待自己?但他知道,通过这种方式渠道,会让自己好受一些。早些时候,因为剃光头发,差点被爸爸打。他从天津来苏州的时候,头发还没有长出来。爸爸在昆山上班,知道他过来,就来看他。见他剃着光头,一副秃废的样子,很是生气。他爸爸自从妈妈去世后,就变成了这个性格,看不惯他就打。毕竟现在他长大了,爸爸的手在扬起来时就落打不下去了。席龙比爸爸高出了半头,那是爸爸第一次扬起手没打他。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虽然没打他,却狠狠地说了他一顿。他静静地听着,其实一句话也没听到耳朵里。只是有一句话还是硬钻进他的耳朵里。爸爸要他以后发了工资都交给他保存,席龙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

 

  每个自卑的人都喜欢发呆。席龙最喜欢就是一个人喝着酒,坐在一个什么人也找不到的地方看夜空。康西比之席龙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他遇到了王颖,有王颖的陪伴,他没了孤独。有王颖各方面的努力,他的自卑心逐渐治愈。华磊的那本关于情商的书,对康西有很大帮助。康西也早就看完了,想给席龙看。这一段时间康西很少上网,席龙也不大上网,两人好久都没在网上碰面了。席龙的手机让他卖了,他从盛大厂辞工只拿了几百块钱。刚去天津的时候,找不到工作,几天吃住下来,身上已没什么钱了。只好把手机以两百块钱卖了,虽然手机买的时候花了一千二百块,才两个多月。

 

  四个人现在过的都不容易,席龙是一度秃废,康西是愁着找不到工作,杨刚打牌又输了好多钱。林一涛稍好一点,和燕子生活虽然清贫一点,却很幸福。只是这一年来挣的钱,寄回家一些,加上买电脑之类的东西,又给康西一千五百块。燕子人流花了两千块钱,一年辛苦的积蓄已无多少。

 

  王颖摔了三跤,尤其是左腿膝盖,痛的她都站不起身。康西扶她走到一边椅子上,林一涛拉着燕子还在慢慢溜呢。王颖的溜冰技术还不如燕子,康西的技术也只能徘徊在一般的水平里。王颖拉着康西的手还控制不住摔跤呢,要不是康西护着她,不知已摔了多少跤呢。现在是晚上,灯光灰暗,人多杂乱。有几个小混混般的男人溜冰很快,王颖最后那次没有躲开,就是被一染有几捏黄发的小青年撞到在地。由于那小青年速度太快,撞击力道又猛,王颖也是防不察觉被他撞倒。康西没来得及扶稳王颖,王颖左腿膝盖先着地,登时痛的脸色惨白。那几个青年见到,吹着口哨大叫。整个溜冰场都在回荡着他们的尖叫声。康西真想逮住他们狠狠扁他们一顿,也许王颖看出了站在她身边握着拳头,一直狠狠地盯着那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咬着牙的康西。便拉住康西的手,不让他离开自己,

 

  林一涛看见王颖露出很痛苦的表情,拉着燕子的手滑到康西和王颖面前。问康西王颖怎么了?康西狠声地说:“那几个家伙故意撞她,还在那里嘲笑,我真想狠狠打他们一顿。”“哎,算了吧,你用不着为这个生气。”林一涛劝着康西说:“在溜冰场撞到人很正常,如果因为撞到人而打架,那所有的溜冰场就不用开了。“可康西还是气不消,见王颖这么痛苦,他真的想把王颖身上的痛苦全部移到自己身上来。

 

  天都这么晚了,王颖又受伤了,林一涛说回去吧。四人脱了鞋子,换上自己的鞋子,王颖的左膝很痛,脱鞋穿鞋,都是康西帮她的。康西给王颖穿上鞋子,轻声问她能不能走路?王颖说可以,用手支扶着把手站起来,康西也站起来在她身边护着她。王颖左脚刚稍用一点力,就钻心的疼,康西见她走不路,就蹲下来背她。王颖确实是走不了路,只好趴在康西的背上,让康西背她回去。

 

  王颖属于那种清瘦型的女生,只有九十斤。康西又有力气,别说九十斤,就是一百九十斤也能背的起来。把王颖背在身上,丝毫不觉得累。四人回到康君的餐馆已是晚上九点钟,还有一两个食客在吃饭。康西的爸妈见康西背着王颖回来,还以为王颖出了什么大事,慌张的不得了。康西把情况说明,妈妈让康西背王颖去医院涂点药。王颖说:“伯母,没事的,不用涂药了。脚又没流血,休息一晚就好了。”说完,让康西背她去卧室躺着。

 

  林一涛坐在那里看电视,燕子和何花聊天。康君让康西去炒菜吃,康西去洗了手,由爸爸给他配菜。不一会儿,康西炒出八道菜。爸爸取出几瓶啤酒,康西抱王颖出来吃饭。林一涛和燕子去洗手吃饭,康君说菜不够吃,又去炒了两盘菜和煮了一盆三鲜汤。

 

  吃过饭已经十点半了,林一涛没让康西去送他们,拉着燕子的手回去了。走了几步,林一涛回头大声对正要转身回房的康西说:“如果明天王颖的腿还痛的话,凤凰山就不去了。”“行,去不去,明天我都会给你发信息或打电话的。”康西回头大声说。“嗯,好的,我们回去了。”林一涛说完,拉着燕子的手走小路回去了。

 

文章发布:2017-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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