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西把米饭盛好,碗筷摆放好,叫上王颖出去洗手。爸爸把煮好的鱼汤放入一个盆子里端到堂屋,康西和王颖洗好手进屋去了。妈妈这几天身体明显比前几日好多了,走路也更精神了。一家人坐定,康西爸给他们三人盛好鱼汤,说:“今天下午你哥打电话过来,说他接了一个店,后天就开张。”“那好啊”康西兴奋地说,又问:“那转让费和租金是多少啊?”“转让费好像是五千吧,租金一月一千六还是一千八,我也搞不清了。你哥说,如果生意好的话,想让我和你妈过去。”康西忙点头同意,说:“过去可以啊,您多少也会炒几个菜,过去帮帮忙也好。我妈身体不好,她过去以后就不让我妈做事,您和我哥还有我嫂子你们三个应该能忙的过来吧。”康西当然想让爸妈过去了。如果爸妈过去深圳,那么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在深圳团聚了,也不用老是担心妈的事了。

 

  康西的妈妈半辈子没出过远门,也想去深圳看看。康西心想,如果哥哥开店生意兴隆,爸妈都能过去。他和王颖再踏实地打两年工,也可以开一家他一直想开的照相馆。那么,以后一家人都可以在深圳生活,再没有人会嘲笑他们,看不起他们。

 

  康西爸从里间拿来一瓶张弓酒,自笑道:“还有一瓶酒呢,再不喝以后就喝不到家里的酒了。”拿出两个酒杯,分与康西一个。康西小时候虽然很少喝酒,但酒量却不比大人低。今天爸爸很高兴,这辈子他明白自己没什么本事,就盼着两个儿子以后能出人头地,不再被村里人在背后说闲话。村里人大多都盖起了两三层的楼房,就他家还是三间破瓦房,下雨还得拿桶接雨。墙壁早几年就裂了十几道龟纹,从这间的龟纹缝里可以看到另一间的情况。不管怎么说,康君开一家店,也算是一份事业。康西此时心里也乐极了,那种被人看不起的滋味,他从小尝到现在,早就尝够了。哥哥有事业了,过几年挣了钱就可以在家建楼房了,就不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他们没本事了。

 

  爷俩今天都很高兴,一瓶酒不一会儿就喝完了。妈妈也很高兴,不停给王颖夹菜。这顿饭吃的很高兴很有味。

 

  次日醒来,已是九点过十分。今天是集会,康西便拉着王颖去赶集玩。两人坐公交车约五分钟到了镇上,集会上此时已人山人海。公交车想要从集会中间过去,虽短短五六百米,至少要二十分钟才能过去。每逢集会,公交司机就很头痛。镇西边还有一个小道,但要绕道走,所费的时间和从镇中间过去差不多。王颖和康西在集会外就下了车,两人走到集市中心十字路口回头望去,那辆公交车还在后面鸣笛借路呢。

 

  集市有两个澡堂,路东一个,路南一个。都只在入冬到入春这个时间段开张。一般农村盖楼房都没设计冲凉房,如果不想在家烧水冲凉,就来这里洗。这两个澡堂设计都是大同小异,分包间,合伙房和大众房。大众房里面可以同时满足十几个人洗澡,一人五块钱,配给一小包洗发水和一小块香皂。合伙房里面有两个或三个浴池,适合五六个朋友一起来洗澡。包间里面就一个浴池,适合两个人洗。

 

  康西在路南那家澡堂包了一间浴室,两人进去扑面而来一股热气。这间浴室比他们在深圳租的单间略小一点,里面墙角处有一浴池。浴池一头有两个水龙头,浴池边的墙壁上贴着一副和浴池一样长,高一米五的镜子。另一边的墙壁上有两排挂衣架,挂衣架旁边有一木板架,放着两包洗发水和两块香皂,还有一条毛巾。

 

  康西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的只剩下内裤。王颖似乎有所顾虑,想脱又不敢脱。康西催了她一声,便去放水到浴池里。两个水龙头一热一冷,康西按热冷各半的比例放水到浴池里。脱下内裤,试下水温正好,便踏进浴池里,背对着王颖说:“好了,我不看你了,快点脱衣服吧。”王颖哼一声说:“你面前就是镜子,可以从里面看到,我不脱。”“我闭上眼行不行啊,真是的。”康西说着摇着头。“俺信不过你”王颖学了一句康西的家乡话说。说罢走到另一个角落慢慢脱衣服下来。

 

  一只光滑白似雪的小脚缓缓伸入水中,慢慢地,水一点一点地将那只玲珑秀气的脚吞噬到肚子里。水吞噬到膝盖偏上一点处便不动了,另一只玲珑秀气的脚从康西右边一点点地伸入水中。康西抬头看眼前的镜子,镜子放肆地将一具毫无遮拦,凸凹有致,细嫩如婴肌,光滑似眼前的镜子,正散发出无限青春气息的女性身体暴露在他面前。镜子中,那具极具青春魅力的身子好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相识又似曾不识。康西某处开始蠢蠢欲动,好似火山就要爆发一般。

 

  “不许回头”康西刚想回头去看,被王颖这一声喊喝住。“我闭着眼看行不行,让我用心灵来感受你的美好不好?”康西似小孩子般,嘟着嘴说。“不行,你最喜欢耍赖了。”王颖当然不同意喽。“如果我睁开双眼,就是小狗行不行?”康西用乞求的语气对王颖说。但还没王颖同不同意,已将头扭了过去,果然是双眼紧闭。“哼,小样的,速度够快啊。”王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康西偷偷将左眼睁开。“哼,小狗耍赖了。”王颖赶紧去捂康西的眼睛,不停地说:“小狗,小狗,小狗就喜欢偷看。”“呵呵……我可没违反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哦。

 

  我说的是,如果我睁开双眼就是小狗,现在我可只睁开一只眼睛哦。”康西奸笑着说。“一只也不行,睁一只就是独眼狗。”王颖辩驳道。康西掰开王颖的手呵呵笑着说:“既然睁开一只眼也算违规,那我就睁开两只眼看好了。”“你好坏……”王颖故装生气,可她哪有康西的力气大啊。双手一下子被康西压到水里,康西转身坐在王颖腿上。王颖双手被康西扣住,双腿被康西压住,浑身动弹不得。被康西饿狼般的两只眼睛看的浑身不舒服,脸腮红的发烫。王颖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胸口因心跳的脉动一鼓一张。康西此时表情呆滞,彼此的心跳都很响烈。

 

  王颖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缓缓闭上眼睛,陡然感觉康西的头压了下来……

 

  包间和合伙房都是按时间计算的。包间是二十块,配送半小时。超过十分钟加收五块钱,两人在里面呆了一个小时才出来。两人好久都没去上网了,出来后,王颖提议去上网。康西也没事做,就同意了。镇上有三家网吧,还都是小网吧。今天又是集会,三家网吧都坐满了人。两人找不到空机,康西就去教王颖打桌球。王颖没玩过桌球,康西就把桌球一些规则和打球的方法详细说与她听。王颖毕竟没玩过这个,打的时候总是把球打跳起来,或打偏球,而且打球的姿势总是摆不正。康西耐心地教她,两枪就把自己的球全部打进去了。剩下8号球时,他故意不打进,好给王颖机会打。直到十分钟后,王颖终于找到一个好机会。她打的是小号,6号球在底洞边儿,甚至喊一句话就可以把球震下去。而白球就挨着6号球,王颖笨拙地架起球杆轻轻一推球杆。哈,6号进洞,可是,白球也跟着一起进去了。按规则,6号球是要拿出来的。

 

  康西笑着说:“哇,果然厉害,佩服。”说完,从洞里拿出白球,摆放好位置,打了一杆,让王颖接着打。王颖打一杆没打进,康西见8号位置好,就一杆把8号打进洞里,结束了这一局。第二局,康西控制不进一球。王颖学东西蛮快的,经过康西几次手把手的教打,已学会了拿杆打球的姿势。到第四局时,她到先康西打进一个球,这让她信心更足。康西现在一球未进,还故意将白球打到对她的球有利位置。如此一来二去,康西再一次看球桌时,不由暗叫一声惨了。刚才只顾着让她了,自己都还没进一球拟。此时王颖还剩下一个球和一个8号。当下也不在让她了,也许是有些紧张,打了两枪都没打进去一个球。而王颖其间又打进去一个球,现在开始打黑8。虽然没打进去,但还是忍不住兴奋地对康西得意的笑。康西心里有些着急,如果输给了她,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拽’啊?

 

  好在康西的球技还可以,更好在王颖因兴奋变的有些紧张,再加上老是打偏球,黑8号球打了五六次都没打进去。康西就利用这几次机会将自己的球全部打进洞里。

 

  “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王颖放下球杆说。她本来就不喜欢玩这个,而且玩几局还总是输。心里还在嘀咕康西说:“哼,臭小西,都不让我一点。”康西笑笑,也明白王颖不玩的另一半的原因。也有些后悔刚才没让她赢一局,见王颖已放下球杆,真不打算玩了,就去付钱给老板。付了钱,康西往网吧里看一眼,终于有一台机没人玩。康西拉着王颖的手快步进去,叫网管开了机,登上他和王颖的QQ和51。

 

  他刚登上王颖的QQ就赶紧隐身,每次王颖打开QQ就会有好多人找她聊天。百分之九十五是男性,百分之五十的男性一句话不说,先开视频。他很害怕遇到这些事情,上次他陪王颖去上网,一开她QQ,片刻,十几个男性一拥而来。都是先开视频,康西刚关掉,对方立即又开视频,他都关不赢。气的康西都想骂人了,而那些找她聊天的人都是些陌生人。康西想说她几句也无理由说,所以,在帮她登QQ的时候,他都先设置隐身。但今天忘记登入时隐身了,虽然在登入后第一时间隐身,但还是被三个猎物者发现,并发视频过来。康西一句话不说,将他们全部拉入黑名单,王颖在一旁看着也没吭声。

 

  这时,康西的QQ响了一声,屏幕下面QQ处闪烁着一只鸭子头像。康西点了一下,是个男孩子。“哦,这个是我兄弟。”康西向王颖说了一句,就和他兄弟聊了起来。两人没聊几句,就发现一个问题。两人的所在地竟在同一个城市。康西打了一句:“你现在在哪里上网?是在家里吗?”他这一句话刚发过去,他兄弟也回了过来:“你现在是不是在家里?”两人几乎同时回答一个‘是’字。康西看到,高兴地对王颖说:“这个就是我给你说的我兄弟也是我最好的知己,华磊。他现在就在家里,等下去找他玩。”华磊说他前天才刚到家,还责怪康西这么久都不和他联系。华磊说他来找康西玩,康西说他在镇上的十字路口等他。

 

  天呢,康西已经和华磊有三年没见面了。自从康西退学出去打工,两人便失去了联系。后来华磊专门来康西家找康西,但那时康西还没有手机,无法与他联系。就把自己家新买的电话号码留给康西的爸妈,康西再次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爸妈就把华磊家的电话号码给了康西。这样,两人才联系上了。但那时,康西一是没手机,二是他还没学会上网,两人就很少联系。后来两人都学会上网了,可一个在打工,一个在学习,彼此也很难遇到同时上网。这次回家时间太匆忙,也忘记回家前和他说一声了。

 

  康西见华磊下线了,起身让王颖玩。王颖打开51喂她的宠物,康西也有养,但两人都很少有时间喂养他们的这些宝贝。华磊家西面街有一条马路,坐车可以直接到康西的这个镇上,十分钟时间就可以到。康西站在网吧门口等华磊,网吧所处位置在镇中央的十字路口东路路南第二家店铺。华磊若过来,很容易看到他的。因为现在已是下午一点钟,集市上的人都散去了大半。

 

  没过多久,一辆看上去很旧的小巴车在镇十字路口停顿一会。车驶去,人群中多了一个穿白色秋衣,外套一黑色厚外衣,下穿一蓝色牛仔的男孩子。那男孩在十里路口东张西望,看了好久,好似都没有发现目标。

 

  康西见到,躲躲闪闪走到那男孩后面,刚想拍他肩膀,那男孩突然转身过来。用询问的语气问康西:“你是小西不?”

 

  “我晕,不会吧,才几年没见啊,你不会不认识我吧?”康西有些惊愕地说。

 

  “你看你变化那么大,还真不敢认你。”这男孩正是康西的兄弟华磊。

 

  “别忽悠我了,年初的时候,我们还视频过一次呢。不过你变化还不小,以前我们在一起时,高矮都差不多。现在你都比我高半头了,怎么长的啊?”康西说着,还用手比划着两人的身高。

 

  “你什么都变了,就是这个发型还和以前一样。以前你这个发型看起来呆呆的,现在嘛,看起来,嘿嘿,傻傻的。呵呵,开玩笑的,对了,你的她呢?”华磊笑问。

 

  “在网吧呢,你的她呢?”康西也问他一句。

 

  “她回她家了。”华磊说。

 

  “距离阻挡不了爱情的蔓延,多关心她下。爱情就好比是火,而你们就好比一个是火柴一个是火柴盒,火柴要通过摩擦火柴盒才能点燃。你就是火柴,就要多照顾照顾她,这样你的爱情才可以火起来。”康西刚好想起前几天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这一段爱情的比喻,觉得蛮有道理,就说与华磊听。

 

  华磊听后,笑道:“天呢,什么时候变成了爱情研究家了?”

 

  “呵呵,偶尔研究研究,还没成家呢。”康西打趣地说。

 

  “对了,现在混的怎么样?”华磊问。

 

  “打工打工一场空啊,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了。你呢,快毕业了吧?”康西说到这里,不由一叹气。

 

  “嗯,现在就算是毕业了,等过了年,去拿毕业证就可以了。”华磊淡淡地说。

 

  “你是学IT的,现在这个行业很吃香啊。以后前途无量啊,不像我,现在还在打工,没啥本事。”说着,摇头苦笑。

 

  “你没有在写吗?”华磊又问。

 

  康西领他往网吧走去,听到华磊这样问,心里一酸,无奈道:“哎,都失败了,都快没信心了。”两人在网吧门口停下,华磊说:“失败乃兵家常事,有失败才会成功,要对自己有信心。”“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成功的希望了。你上次不是说你写了一部小说要出版吗?怎么样?进展如何?”康西倚在墙头问他。“不行啊,我想让出版社出版,可没一家要啊。”华磊很轻松地说,突然似想到什么,忙问康西:“我嫂子在哪啊?怎么还不让她出来啊?”

 

  “等一下,我去叫她出来。”康西说完进了网吧。一会儿,拉着王颖出来。康西引他二人认识,两人互打了招呼。“嫂子好靓哦。”华磊笑道。“哪有你的那个靓啊。”康西说着客套话,华磊听了,笑吟吟道:“哪里,哪里,我的哪敢跟嫂子相比较啊。你看嫂子长的,柳叶眉,瓜子脸,小巧鼻子樱桃嘴。发如瀑布腰如蛇,修长双腿白皙手。比西施尚美三分,与天仙不相上下。兄弟定是前世行了一辈子好事,才遇到如此一位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一窥目的女孩。”几年不见,他的吹牛功夫比以前深厚多了,王颖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起来。

 

  “兄弟不要过于自谦,弟妹长的才算是‘金凤凰展翅飞入凌霄宝殿,勾千仙失魂引万神垂涎’。正所谓是‘凭七分阿曼带三分妖艳回眸一笑迷千万俊郎与石榴裙下’,真乃人间极品,赏一目,可以让人连做十天白日梦。如此令仙女失颜,令嫦娥妒忌的美女,我家的怎敢和你家的相提并论啊。”康西怎么说也在学校混个‘才子’名号,出口成联,闭口成章,若论吹牛功夫,丝毫不亚于华大喷。

 

  王颖在康西后面拍了一下康西的屁股,示意康西不要说下去了。“不是,不是,嫂子确实漂亮。你看嫂子面如桃花,双眸似明星,秀气非凡,秀外慧中啊。”华磊大步走着,康西拉着王颖的手在后面跟着。康西听了,笑道:“华大喷这几年吹牛功夫又长进不少,我看应该叫华超喷了。”两人说笑着无目的走着,王颖和康西都还没吃饭,此时也饿了,便在路北一家小店吃饭。难得兄弟俩聚在一起,康西便点了一瓶白酒,四瓶啤酒。

 

  王颖只吃饭不喝酒。康西完全没想到华磊现在酒量那么好。以前华磊喝一瓶啤酒就头晕,今天两人未进食,就先喝了一瓶啤酒。未进食,先饮酒,这样很容易就醉的。但华磊喝完,精神好的很。两人互夸对方一句,便拿筷吃菜。吃饭间,华磊问康西:“你知道现在沈周在哪里不?”“不知道,好久没和他联系了。”康西喝了一口酒说。“那个家伙现在跑北京去了,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说他年前就结婚。”华磊拿起白酒给康西和自己各倒一杯酒说。

 

  “不会吧,他才比我们两个大一岁,怎么这么早就结婚啊?”康西本来正在吃菜,听到华磊说沈周年前就要结婚,忙把快送到嘴里的菜又放了下去,急着问华磊。

 

  “他女朋友你见过没有?”说着把那杯白酒端给康西喝。

 

  “见过啊,在他的51博客里有他女朋友的相片。他女朋友还是我们这里的,长的还可以。他比我还少上网,我三月份的时候在网上碰见过他一次。我们聊了一会儿,他也没有说他要结婚啊。他不是和他女朋友在江西学习吗?什么时候跑到北京去了?”康西说完,没喝酒,吃了一口菜说。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和他联系也不多。对了,你什么时候结婚啊?”听完华磊这一句话,弹着面前酒杯叮叮响,不答反问:“磊,你什么时候结婚?”“我还早着呢,不到三十不结婚。”华磊肯定地说。康西饮一口白酒说:“你忘了咱俩以前在大堤上说的话吗?我说过,没有一份事业,我绝不会结婚。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拿什么结婚啊!”顿了顿又说:“对了,你的她呢,你们两个关系进展的怎么样了?是在学校谈的,还是在家里订的婚?”

 

  “在学校谈的”华磊笑笑说。康西说:“还好现在社会开放,可以在外面谈恋爱。如果让我在家里订婚和结婚,恐怕这辈子我都要打光棍了。”王颖听到他这句话,咯咯笑出声来。华磊也笑道:“切,你要是打光棍,那天下的男人都是光棍了。”康西认真地说:“别这么说,现在我们这里不就是这样吗?人再好,只要没钱,就没人家的女儿肯嫁给你。像我们家,三间屋子还漏着雨,连订婚的礼金都拿不出来,何谈结婚。”

 

  “那你要感谢我。”王颖笑道。

 

  “是”康西说。

 

  “感谢她什么?”华磊有点不懂。

 

  “我要感谢她把她自己施舍给我啊,不然,以我家里的条件,这辈子肯定要打光棍了。”康西抿嘴道。

 

文章发布:2017-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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